密闭的房间,瞬间一片死寂。
霍廷端握住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大到指骨泛白。
良久,他唇角缓慢的,一点点向上扬:“大哥,这是要跟我动真格的?”
“对,认真的。”
霍廷端低低溢出一声冷笑。
呵,不错。
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让自己的妻子,被他的亲大哥惦记到如此深的地步。
房间里。
南栀正在和祝漾漾开着视频,屏幕里,小姑娘稚嫩的脸蛋看起来圆润了很多。
“医生怎么说?”
祝漾漾高兴又满足的晃悠脑袋:“嘿嘿,医生说,我可以出院啦,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行,就等着你回来接我。”
南栀趴在床上,小腿翘在空中,脚踝交叠,双手撑着脸,手机用一包纸巾支在前面。
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真哒!?”
“真哒!”漾漾眼睛弯成月牙状,举起肉肉的小手:“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
南栀眼睛比她还要亮。
她能出院了!
也就是说,只要回到南州,就可以带她一起回华国了!
南栀蹭的从床上跳到地毯,拿着手机狠狠亲了好几口:“祝漾漾,你可真棒!”
霍廷端也很棒!
是他找了专门的研发团队,才能研究治好她的药。
早知道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这么轻松,就该早点让他知道嘛。
不过,跑还是要跑的。
只有霍廷端一个,她或许不会。
但现在,她不相信霍宗戎会放手。
两个人,不跑,她就在那等死吧。
激动完,南栀直挺挺倒在床上。
乌黑的发丝扑撒在藕粉色的被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祝漾漾冲她挤了挤眼,想问她和那两个男人的事情,又怕她现在不方便。
拐着弯的问:“祝南栀,你一个人在房间啊?”
南栀眯眯眼:“嘿,你有事找我,一个人,你说。”
祝漾漾一下把脸凑过来,做贼般的压低声音:“快快,快给我说说,是怎么个事?”
南栀表演笑脸消失术,耷拉着小嘴:“都知道了。”
漾漾眼睛陡然亮了:“展开说说。”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祝南栀,两个人都收下呗,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南栀装作凶巴巴的样子:“想要我死,你直说。”
卧室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南栀看过去,是霍廷端回来了。
看见他穿的那一身,绸缎套在身上,松垮垮的,什么都没遮住,全是暧昧的痕迹。
她脸唰地红透了,他肩膀的纱布都还漏了半截在外面。
她慌慌张张对着视频说:“挂了啊。”
霍廷端已经来到床尾,南栀从床上站起来,亲昵的圈住他脖子。
男人自然地托住她屁股,南栀顺势缠住他紧实的腰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抱着往沙发走。
她‘mua’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口:“霍廷端,谢谢你!”
男人抱着她坐在沙发:“嗯?”
“漾漾刚才开视频,医生说她可以出院啦。”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聪明的没问霍宗戎伤的怎么样了。
那是他亲哥,总不可能真的让人死了。
她跨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刚把脑袋埋在他脖子,就听见人说:“大哥刚才说了一些话,让我很不高兴。”
他轻柔的顺着她的背脊。
南栀趴在他肩膀上,他一定会说在霍宗戎那里听了什么!
不许说不许说!
“他说,你来普顿的第一天,故意选择不联系我。”他说的轻描淡写,眼睛里偏执的占有溢出来,抚摸她后背的手在微微发抖。
南栀感受到了,一把拿过他两条手腕,并拢举在自己视线中。
“你又在抖吗?”她双手握住他:“药呢?在哪?”
霍廷端直视她紧张到苍白的五官,她总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要转移话题。
她担心他么?
在乎他么?
在床上说爱他的话,还作数么?
他没什么反应,也没把手抽出来,就这么静静注视她,浑身有一股浓郁的无能为力。
对上霍宗戎,他毫无胜算。
“回答问题。”他声音很轻,却重重的砸在南栀心口。
他手抖得很凶,带动她的手也跟着抖。
听不见她的回答,他就执拗的不肯吃药。
南栀眼眶变得模糊,咽下喉咙的酸涩,老实的坦白:“在南州,我一边要面对你,另一边还要面对他,生怕你发现我和他.......”
“我不想再回去过那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在普顿,我只需要面对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