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他用讥讽的语气对霍宗戎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偌大的房间里,霍宗戎只裹着一条浴巾,肌肉紧实硬朗,线条利落干脆,迎面直直对上对面的霍廷端。
侧脸的划痕一点都没影响他的五官,反倒在野性中添了一股破碎。
“说的挺好,让你老婆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气死我。”
霍廷端就知道他不会这么放手,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烟头往矮桌一丢,径直坐到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大哥,既然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婆,全天下那么多,非得要我的?”
“我遇见她的时候,你们还没领证。”
“是,不过,我们为什么领证,你心里没数?”
霍宗戎倾身,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脖子里的佛牌跟随他的动作往前荡,又撞在结实的胸膛上:“所以呢,为了感谢我,打算和她离婚?”
他步步紧逼:“离婚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大哥都能给你弄过来。”
开着冷气的空气瞬间绷得死死的。
霍廷端靠着后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松弛散漫,寸步不让:“我偏不呢?”
霍宗戎视线落在他小腿上,那里居然也有抓痕,看着像是用脚指甲蹬出来的。
霍宗戎重新点了烟,打火机叠加烟盒一起丢给他,志在必得的嗓音传在昏暗的房间:“那我只能明抢了。”
霍廷端稳稳接住飞来的烟盒,随手放在桌上,没抽。
余光瞥到他垂在胸口的佛牌:“咱妈让你照顾我,你抢我老婆,就是这么照顾的?”
霍宗戎吸了口烟,白烟飘过眉眼:“我照顾你这么大,现在抢一下你老婆,你就不乐意了?”
霍廷端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垂着眼,凉薄的眼皮挡住阴郁的暗色,嘴角缓慢的勾出一丝凉飕飕的笑:“抢人老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和她离婚,我就不存在抢你老婆了。”
“大哥。”霍廷端笑起来:“想我和她离婚 ,你问过她的意思么?”
深邃的眼皮投向沙发中央的男人,漏出胜券在握的笑。
他肩膀的枪伤在往外渗血,纱布都染红了。
看起来也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霍宗戎看过来。
霍廷端当着他的面拿出电话,拨通。
免提里,传出手机铃声,是霍宗戎没听过的声音,但是,能猜出这是给谁打的电话。
等待通话的间隙,霍廷端挂着一层浅浅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阴冷:“听说这两个月,你连手机都不肯给她,那么怕她联系我?”
提起这个,霍宗戎顶了下后槽牙,放平交叠的双腿:“不肯联系你的是她,前两天在得知你过来之后,甚至主动待在房间不出来。”
他笑的惬意极了:“我和你,她更在乎谁,还看不明白么?”
霍廷端笑意渐渐凝固,来点铃声成了背景音,迎上霍宗戎的目光,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阴冷黏腻。
霍宗戎毫不退缩,指尖夹着烟,漆黑的眼眸沉沉回视过去。
抢回来的老婆,哪有再拱手放回去的道理。
手中的来电铃声忽地停止,女孩绵软的嗓音传过来:“怎么了呀?”
霍廷端眸光淡淡,挑衅的对上霍宗戎。
对方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电话上。
“老婆,我大哥说,他要我们离婚呢,你怎么想?”
南栀坐在床上,听见这话,手机倏地掉在床上。
霍宗戎这个混蛋又在害她!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霍廷端打断:“大哥也在听着。”
南栀:!!!
霍宗戎目光沉沉,面色冷静,搁在腿上的手忽然攥紧。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女孩怕死的声音:“我不想离。”
才怪。
她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已经领证的感觉,领证她没同意不说,甚至都没亲自到场,根本没有一点参与感。
闻言,霍廷端看向霍宗戎的脸,果然,黑的跟锅底一样。
笑容转移到霍廷端脸上,像是觉得刺激的不够,声音温柔的像在耳边低语:“好老婆,再说大点声,我大哥没听见。”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跟他抢,唯独,霍宗戎不行。
南栀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不敢不说,清了清嗓子,拔高音调:“我说我不想和你离婚。”
“嗯,乖,挂了。”
电话挂断,霍廷端看向霍宗戎,笑的好看极了:“听见了么,她说不想和我离婚。”
霍宗戎耳朵不聋,听得清清楚楚。
死死咬紧后槽牙,一身的戾气无处收拾,轰然往外漫,整间屋子的气压骤然降到最底。
肩膀上的枪子也在后知后觉的发疼。
祝南栀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
胆子小,怕霍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