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
电影院。
两个女保镖一左一右,坐在南栀和漾漾旁边。
两个男保镖坐在分别坐在她们前后,剩下的两个,等在外面。
从电影院出来,今天的雪比前两天要大一些。
两个女保镖分别撑着伞,带着她和漾漾。
距离车五米处,南栀旁边的女保镖敏锐发现不对劲,一手拦住打算往前走的南栀:“祝小姐,稍等一下。”
平时两个男保镖肯定会下来开车,现在两辆车空无一人,车顶积累一层厚厚的积雪。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冒出几个人,南栀身后三个保镖纷纷被人敲晕,拖走。
只剩她旁边一位女保镖。
此人名叫郁松。
眼神像刀子猛地扫向某个方向,手别进后腰,刚拿出枪。
一个人影跳到她面前,宁尧眉眼弯弯打招呼:“郁松姐姐,又见面咯。”
郁松曾经在霍宗戎的军团待过。
郁松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人敲晕,手中的黑伞落在地上。
南栀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连忙去握身旁的祝漾漾。
摸了空。
心口一紧,猛地转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
同时,侧后方,刚才郁松盯向的那个位置,传来一声极轻的打火机声。
咔嚓。
在静谧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一股寒意顺着那个方向漫过来,南栀扭头。
微弱的火光在寒风中摇摆,照亮男人半边脸庞。
高挺的眉骨,深邃危险的眼窝,优渥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嘴唇。
冷硬,张狂的面孔。
霍宗戎!
是他回来了!
打火机灭了。
他靠在树上,那一片,刚好没灯,整个人都隐匿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挺拔的轮廓,以及烟头的火星。
南栀瞳孔骤然紧缩。
祝漾漾呢,被他弄去哪了?
接着南栀看见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似乎在拨通某个号码,亮着屏幕的手机贴在耳边。
三秒后,她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浅色的皮质包透出屏幕的亮光。
她颤巍巍地拿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
放在耳边接通,没说话。
女孩发丝眉梢落了雪花,嘴唇在凛冽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呼出来的热气转瞬即逝。
南栀还能从听筒里听到他烟雾的吐吸声。
他一句话不说,她心里更加不安。
过了将近一分钟,他嘴里的那支烟抽完了,丢在地上,皮鞋碾灭。
南栀终于听见他开口:“想我吗?”
低沉,暗哑。
他一出口,南栀每一寸毛孔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可是,不能跑,他带走了漾漾。
她嘴巴张合好几次,才听见自己哆哆嗦嗦的声音:“你、你把漾漾弄去哪了?”
霍宗戎没答,挂断电话。
高大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黑毛衣、黑大衣、黑西裤,在漫天的大雪里朝她走来。
停在她面前,捡起地下的黑伞,挡住风雪,自上而下睨她。
“她被茉莉带去吃好吃的去了。”
霍宗戎不是傻子,拿最亲的人去威胁她,这事当然也可以做,霍廷端也可以做,但他们谁都没有。
祝漾漾是她命根子,动了,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再想得到她。
他抬手,指尖拨掉她睫毛的雪花,向她发出邀请:“所以,现在能跟我走么?”
南栀吞着口水,左看看右看看,外面都没什么人,跟着的保镖也被他弄走了。
垂着眸子,认命一般:“去哪?”
“磐石庄园。”
越野车改装过,后座是两个独立的座位。
霍宗戎脱掉外套,伸手去伸手去解她的大衣腰带。
南栀紧张起来:“你干什么?”
“热,帮你脱衣服。”
前面还坐着一个人,他没那个兴趣在车里做什么。
南栀红着脸:“我自己可以。”
霍宗戎自然到底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放在后面空位。
女孩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厚毛衣,没有外套,安全感也丧失不少,她又往车门缩了缩。
男人看她:“坐过来点。”
南栀偏着脑袋看窗外,当没听见。
霍宗戎‘啧’一声,单手扣住女孩侧腰,直接把人抓过来。
南栀反应很大,剧烈地挣扎,一不小心,‘啪’的一声。
巴掌在寂静的车里贼响亮。
车内倏地安静下来,死寂一片。
邢弘背脊僵了一瞬,忍住看后视镜的冲动,升起隔板。
有隔板的阻挠,感觉后面的冷空气漫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