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端身子往前逼,冷冽的气息涌过来,不给她留半分躲闪的余地,大手牢牢握住她那双想往回收的手,将锋利的匕首尖狠狠地带向自己。
南栀浑身绷的发颤,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下,断了线一样。
男人眼神沉的发黑,所有粘稠狠戾都糅杂在一块,带着股偏执的疯劲,嘴角却在笑。
“哭什么?不是想跑吗?”他语调称得上温柔,目光锁住她泛红的眼眶:“我死了,你就能跑了。”
疯子。
疯子,他们一大家子全是疯子。
霍宗戎是。
他也是。
她两条手腕并拢在一块,右手腕被他握住,力道很轻,但挣脱不开。
只有左手腕在他手指下虚虚地带着,没有扣死、
南栀将匕首握在左手,狠狠抽离开,胳膊一转,调转方向,飞快地将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喧嚣的马路边,场面瞬间僵住。
靠在越野车身的霍宗戎眼睛一眯,浑身的气压骤然往下沉,眼底冷的吓人,整个人透着紧绷的危险。
还握住她右手腕的霍廷端,嘴角反而扯的更大,悲凉又癫狂,盯着她脖颈上的那道寒光。
“老婆,你要拿你自己来威胁我吗?”
南栀眼眶蓄满了眼泪,泪眼朦胧,快要溢出来,倔强的仰起脑袋,将雪白的脖颈完整地暴露在他们视线中。
刀刃就挨着她,稍微一动,就会划破皮肤。
心里怕的不得了,牙齿都在抖,却强撑着,视线经过霍廷端到霍宗戎,最后又回到他身上,带着绝望:“霍廷端,放我们走。”
男人低低笑起来:“威胁在乎你的人,刀要架在自己脖子上,这还是我教你的。”
之前,带她从普顿离开的那晚,是他教她,霍宗戎舍不得对她下手。
“你用我教你的东西,来威胁我?”
南栀不听,她今天,必须要走,匕首不肯放。
霍宗戎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两下,抬脚朝她走过来。
步伐迈的很大,浑身那股压人的气场铺开,盯着她脖子的匕首,她的手在抖,皮肤已经见了血。
“祝南栀!”
她将匕首比得更近,恶狠狠地吼出声:“站在那里,不许过来!”
锋利的匕首将细腻的皮肤抵出一道更重的血痕,血流比刚才更大更多,顺着匕首滴到地上。
霍宗戎脸色大变,猛然驻足:“你以为回到华国,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那是以后的事,我想不到那么多!”她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还是不放手吗!”
霍廷端缓缓松开攥着她的那只右手:“老婆,我问一句,你要离开这里,是想回华国,还是单纯想离开我?”
他的视线沉沉落在她颤抖的嘴唇上,喉咙滚了滚,眼尾发红。
明知道得到后者的几缕极大,他还是违背多年的理智,想听她说出---她只是想回华国。
女孩睫毛早就湿透了,水光剔透的眸子,倔强、执拗,盯着他,没说话。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霍廷端身形晃了晃,后退几步,重新靠回出租车上。
出租车司机早就从驾驶座爬到后座,开着车门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手上捏着宋榆刚才下车时给她的支票。
别说买这一辆出租车,就是再买两辆都够了。
霍廷端依然挺拔、矜贵地站在那里,衣服昂贵,柔软的布料将他体型衬得宽阔健硕。
依旧体面,高不可攀,一双眼,红血丝却爬满了眼底。
他在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老婆,你好天真啊。”
“你死了,祝漾漾怎么办?”
“需要我送她下去,一起陪你吗。”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死,我乐意成全你。前提是,我会把你侄女先送下去,帮你探探路。”
“毕竟,让你毫无预兆地去死,老公会担心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右手边的宋榆举起手枪,缓缓对准被她藏在身后的漾漾。
漾漾的睫毛动了动,一只手抓着南栀衣摆,另一只手握住背包肩带。
如果她今天把命留在这儿的话,祝南栀是可以逃出去的。
阳光从侧边落在她脸上,眼睛湿蒙蒙的,模糊的视线看向把她护在身后的小姑。
她护了她快八年,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很痛苦。
漾漾希望快乐,于是,她松开南栀的衣摆。
从她身后,义无反顾地朝着宋榆的枪口走去。
看到她出来,霍宗戎眼皮子一跳。
“栀栀,你今天走不了的,乖乖过来。”他说:“我会送她回华国,再给她留一大笔钱,找专门的医生照顾她。”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不离开。”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回去,也可以。”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