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眸,对上一双锐利但深邃的眼眸,脑袋被大掌很轻地摸了摸,霍宗戎好笑,转移她的注意力:“下午可以出去玩,高不高兴?”
南栀果然上当,点点头:“高兴。”
霍宗戎揽着她坐到自己旁边,南栀立马看向拉开餐椅、坐在对面的霍廷端。
对方还是没阻止,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大哥似乎一点都没被影响。”
霍宗戎没搭理吃闷醋找茬的男人,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温柔极了,问:“要不要吃肘子皮?”
“要的,要的,一小块就好了。”
“好。”
霍宗戎挑了一小块放在她米饭上,南栀包了点米饭在红润透亮的肘子皮里,喂进嘴里。
唔,天底下竟有如此美味!
余光往盛着肘子的餐盘瞟,好想把它全部吃光光啊。
算了,等从这离开,一定!
她只吃了两小块肘子皮,小块红烧牛排,三分之一米饭,又把筷子放下了。
心里十分不舍,但表情却百分镇定。
桌对面的霍廷端眉梢一扬:“又不吃了?”
南栀还是早上的老话:“留着肚子跟你出去吃,晚上可以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吗?有点想吃烧烤。”
霍廷端笑起来:“这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
“那我上去换衣服喽。”
她一走,整个餐厅安静下来,面对面的两个男人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霍廷端主动找话:“大哥,一会儿想不想跟我们出去?”
霍宗戎慢悠悠掀起眼皮,反问:“弟弟希望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哥要是真想去,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会满足,只是可惜,我家老婆似乎不太喜欢你跟我们一起。”
霍宗戎突然饱了,老实讲,有被他气到。
筷子往桌上一放,靠着餐椅,眼睛半眯:“是么,你嫂子还说过什么?”
听见‘嫂子’二字,霍廷端握着筷子的手猛地绷紧,很快又松下来。
他也往后靠着,满不在意的模样,同对面的亲大哥死死对峙,谁都不肯让。
他皮笑肉不笑的:“我老婆怎么说的,早上医生不都告诉你了?”
“大哥,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存在不只是在我这,在我老婆那也相当碍眼。”
“以前念着你是我大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恐怕不行了,老婆最近因为你似乎不太高兴,饭都吃不下了。”
霍宗戎唇线绷成一条直线,表情阴鸷森冷。
小兔崽子,长大了,心眼子开始往他身上招呼了。
霍宗戎喉间溢出讥讽,起身,出了大门,往大门走去。
南栀换好衣服下来,正好看见门外的越野车离开,跑到餐桌,只剩下霍廷端一个人。
从后面圈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催促:“走吧走吧。”
霍廷端握住她两条细细的手腕,蹭了蹭她侧脸:“嗯,走吧。”
坐上停在门口的宾利车,南栀激动地心脏狂跳起来。
车子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外开,这里和第一次来相比,没太大变化,厚重庄严,重工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了许多绿化。
车子开得很慢,庄园最外面的那道门在视线中越来越近。
霍廷端垂着眸子,看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渐渐发起抖。
视线往上撩,她嘴唇也在哆嗦,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眼里刻着明晃晃的‘激动’二字。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掌心底下,女孩僵住,很快恢复正常。
车子缓缓经过大门,几秒钟,南栀却觉得过了好漫长的一段时间。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风自由自在地吹在脸上,她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好闻,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越野车停在一家高级私人医院门口。
女医生刚接诊完病人,正在本子上记录上一位患者的情况,她喜欢用手写,一般都会手写一份,电脑再备一份。
办公室猝不及防被人推开,她掀起眼皮,看见来人,瞳仁猛地一缩。
手中的圆珠笔脱落,从写了半页的本子滚到桌面,掉在她脚边。
进来的是一个寸头男人,黑T恤,同色工装裤,严肃锐利,看起来很不好惹。
最重要的是,他身后那个一身黑、气场比他更强的男人,大背头,眉头压着眼窝,锋锐摄人,深邃的眼眶里只有粗暴的狠厉。
站在他身前的男人让开位置,他整个身影暴露出来。
女医生心脏都在狂跳,拼命叫嚣她赶紧跑。
她小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压根站不起来,牙齿也在抖,还能清晰听到牙齿打颤的嗑嗑声。
门关了,寸头男人站在门口。
而她上午刚见过的、那位姓霍的男人,缓步朝她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椅子刺啦一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