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仰头靠在他侧颈,闭了闭眼,那口堵在胸腔里的郁色终于消散开。
今晚的事,算是翻过去了。
埋在她脖颈里的鼻尖蹭了蹭她,湿濡、温热。
他声音低低的,很轻:“有没有掐疼你?”
南栀想到他刚才那一副绝望的模样,又听见他温柔的询问,眼泪后知后觉流出来:“疼,好疼啊!”
脖子疼,胸口也疼。
滚烫的眼泪滴在霍廷端脖颈,他背脊僵住,转身抱着她去了床上。
抛在脑后的窗帘自动合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悬在上方,阴影覆盖住她,伸手去擦她掉下来的眼泪,好声好气地道歉:“老婆,我错了。”
南栀眼泪流得更凶了,断了线一样,吧嗒吧嗒地流进发缝里,枕头晕湿一大片。
她视线模糊,看向正上方的男人。
逆着光,整张脸陷在暗色里,深邃的眉眼里装着她哭红的脸,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女孩哭哭啼啼地指责:“霍廷端,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不理人算怎么回事?”
她刚才真的被他吓到了。
霍廷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以为是自己掐疼了她,吓到了她。
帮她擦眼泪的手指停在她耳边,问她:“所以,你是因为我不理你,在难过吗?”
南栀也是要脸的,一把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谁难过了?我才不难过。”
俯在上方的男人低低地笑起来,帮她抹掉眼泪:“嗯,好老婆,下次不会了。”
她怕他不理她,就等于爱他。
他暂且相信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
他俯身,吻住她还在往外掉眼泪的眼睛。
她眼皮很凉,睫毛是湿的。
女孩的眼泪没停止,她就一下一下的啄着。
温柔,缱绻。
最后,她不哭了,霍廷端才顺势往下,亲她鼻骨、嘴唇。
哑着嗓音问她:“老婆,要不要?”
南栀脸刷的红透了。
一整晚,男人不厌其烦的道歉。
动作却一点没停。
......
第二天一早,霍廷端起床睁眼,女孩还在沉睡,背对着他,白色的绸缎被子搭在她胸口,后背的皮肤光滑细腻,肩膀上有他昨晚咬出来的牙齿印。
他凑过去,将人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后背,狠狠地吸了一口。
早晨睡醒,把她抱在他怀里的满足,胜过几十亿的合同。
霍廷端没吵醒她,起床去了一楼餐厅,一家子人都坐在餐桌旁。
霍卓想摆出长辈的架子,但又忌惮两个大儿子,只能扯出僵硬的笑。
宋淑玉被纱布蒙住左眼,给霍卓碗里舀养生粥。
霍历乖张放荡,像是在看热闹。
霍绮冷清,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霍廷端拉开餐椅坐下,凉薄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对面的亲大哥。
霍宗戎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冒着噼里啪的火星子。
霍廷端慢条斯理舀起一勺海鲜粥,语调平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和挑衅:“大哥昨晚似乎没睡好。”
霍宗戎面无表情,不冷不热地嘲讽回去:“弟弟昨晚似乎过得很精彩,喜怒哀乐恐怕都体验了个遍吧?”
“怒和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结局是喜乐的。”
“像大哥这种觊觎强夺别人老婆,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当然体会不到光明正大的拥有,是个什么滋味。”
这种话霍宗戎听得多了,伤不了他。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桌对面那位虎视眈眈的霍历。
森冷的目光扫过去,言语警告:“少动不该动的心思,下次就不只是踹你肚子那么简单。”
霍历毫不在意:“大哥,你不要脸可以当小三,我比你更不要脸,凭什么不能做小四?”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踹就踹啊,忘了告诉你,不止嫂嫂打我巴掌让我爽,大哥踹我,我更兴奋。”
霍宗戎:“......”
霍廷端:“......”
霍绮:“......”
宋淑玉保养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还没等发作。
清脆的一声传来。
霍卓抬起手里的粥碗,想往桌上砸,瞥见那边两个慢条斯理吃饭的大儿子,手一转,粥碗砸在地上,喝了一半的粥全部洒出来。
“胡闹!”
手扬起来,巴掌就要落到霍历脸上。
霍历狠辣的目光盯过来:“老东西,嫌自己命太长了?”
早踏马想弄死他了,非要在他跟前来蹦跶。
霍卓瞳孔一缩,他这个小儿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凶狠了?
明明昨天,他还拿皮带抽了他。
猛然间,霍卓忽然想起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