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黄符落在白毛和血迹上,没有任何反应。
几张符纸还被尸煞掀飞,飘飘悠悠地落进了院子。
众人脸上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假的!”
“这两个道士是骗子!”
“混账!就是你们才惹怒了我老孟,你们真是活该!!”
白僵终于抬起头。被咬的假道士瘫在地上,脸颊干瘪凹陷,皮肤泛灰,脖子上只剩下两个还在淌血的窟窿。
白僵的獠牙染得通红,下巴不停往下滴血。
剩下的假道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砖拼命往后挪:“别过来啊,我可是天师府的!”
白僵猛地抓住了他的双臂,指甲刺破道袍,血很快渗了出来。
“放开我!”假道士疼得大叫,求生的力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假道士抬起双腿蹬住白僵腹部,再狠狠一顶肩膀,竟将它推翻在香案残骸中。
“快跑!”他爬起来就往院子冲,“都别愣着,跑啊!”
嘴上喊着大家一起走,他自己却抢先挤向了院门。
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白僵双腿并拢,直挺挺地从地上立了起来,一步步僵硬走出堂屋,喉咙里的低吼一声重过一声。
院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活人的阳气压住了尸煞,白僵在三米外停住,没有马上扑过来。
“舅舅,你醒醒!”
“老孟,都是自家人,你别吓我们!”
舅妈哭着喊他的名字,舅舅的一双儿女也哭得站不住。
可白僵没有理会其他人。它的头颅左右转了转,最终盯住了自己的儿女。
那两人站在哪边,它便跟着转向哪边。
曾玲看到这一幕,手心一下子冒了汗:“恩赐别怕,妈在!”
“嗯~”孟恩赐下意识的点头
她想起来了。
那个离开的老者说过,尸体干枯,脖子上有两个血洞,是僵尸咬人。
老者没有吓唬他们。
舅舅就是被僵尸咬死的,而现在,他也变成了僵尸,还盯上了自他们。
“道长!”舅妈还在朝假道士求助,“钱不够我们可以加,你快收了它!”
假道士捂着受伤的手臂,根本不敢接话,他眼珠子转动神色飘忽不定。
他不停看向院门,又看了看前方挡路的白僵。
白僵朝人群迈出一步,所有人跟着退了一步。
它又往前走,人群再次后退,有人踩到板凳,有人撞在墙上,原本挤在一起的十几个人渐渐乱了。
白僵低吼一声,第三次逼近。
“大家别散!”孟恩赐赶紧喊道,“刚才它不敢靠近,人多它害怕!”
“说得容易,谁敢站前面?”
“往屋后跑!”
“放屁,不能分开啊,分开就完了。”
哭声喊声混成一团,整个院子乱作一锅粥。
假道士死死盯着离自己最近的孟恩赐,又瞥了一眼院门。
只要有人替他挡一下,几秒钟就够了。
他突然咬紧牙关,冲过去抓住孟恩赐的肩膀,用尽全力将她推出人群:“你去跟你舅舅好好聊聊,贫道回去给你们搬救兵!”
孟恩赐根本没有防备,身子不受控制的冲到了最前面。
“你个畜生!”
“狗东西,你干什么!”
众人愣了半拍,随即破口大骂,然而假道士已经冲出院门,连头都没回。
曾玲脸色骤变,推开旁边的人便要去拉女儿:“恩赐!”
人群彻底散开。
白僵猛地跃起,双爪直奔孟恩赐的脖子,距离太近了,已经有人不敢看了。
孟恩赐看着突脸的狰狞舅舅,下意识的尖叫着抬起手臂。
下一瞬。
她手腕上的红绳骤然绷紧,三枚三角符箓中,两枚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轰!”
金光从孟恩赐身前轰然爆开,将她全身笼罩在内。
白僵双爪还未落下,胸口便被金光狠狠击中,整个身子倒飞出去,撞断了院边木头围栏,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大片黑色尸煞从它口中喷出,脸上的白毛也被烧焦了一半。
它趴在地上挣扎几下,抬头盯着孟恩赐的手腕,喉咙里挤出惊惧的嘶吼。
金光仍然护在她周围。
僵尸也有着避凶的本能,它不敢再靠近,就刚刚那金光一震差点将它煞炁震碎化作普通的尸体。
于是它身躯颤抖着转身钻入院外的黑暗,彻底消失在院子外。
金光缓缓收敛,一切恢复平常。
曾玲扑过去抱住女儿,手抖得厉害:“吓死妈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活!”
她又朝着院门外破口大骂:“那个挨千刀的骗子!拿活人挡僵尸,他不得好死!”
孟恩赐还没缓过来,只能紧紧握住手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