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脸盖上,看着怪瘆人的。”曾玲走到尸体旁边,弯腰将外套盖在那张扭曲的脸上
盖好外套,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才转身拉住孟恩赐:“走,先进屋。”
几个人合力关上院门,插上门闩,又搬来木棍、桌子和一张旧柜子死死抵住。
一楼所有窗户全部锁死,通往院子的侧门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楼梯口堆满桌椅和杂物,谁也不敢留在下面,所有人都退到了二楼。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心口砰砰跳得停不下来。
“要不,我们报警吧。”一个亲戚掏出手机,刚要拨号,舅舅的儿子立刻按住他的手
“不能报警!”
“都死了两个人,不报警等什么?”
“僵尸还在外面,谁能保证它已经走了?警察来了,它突然杀回来,过来的人全得送命!”
那人张了张嘴,手机屏幕亮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按灭了。
院子里那头白僵扑杀人的场面,没有人愿意再看第二次。
“要不联系村里其他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不行。”孟恩赐直接摇头,“来了也是多几条命。大家把手机全部调成静音,谁都别开灯,别靠近窗户。”
“那我们就一直躲着?”
“天亮之前只能这样。”
孟恩赐靠着楼梯边的墙壁坐下,手腕一直被她攥着,三枚三角符箓贴在皮肤上,温度正在慢慢降下去。
她刚才也怕,白僵扑过来的那一刻,她连腿都抬不起来,是江辰送的符箓自己亮了,把她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舅舅的儿子忽然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一会儿,坐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问:“恩赐,你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其他亲戚也看了过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白僵被金光轰飞,院墙都被撞断了。
如今这三张平安符,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这是平安符。”孟恩赐把袖口往下拉了拉,语气尽量平静,“朋友送的,只让我戴着,说能保平安。”
“你那个朋友是干什么的?竟然会这种东西,难道是什么高人?”
“我不知道。”孟恩赐摇了摇头,“应该懂一些符箓和护身的东西吧。”
“那能不能让他过来?”舅妈急忙接话,眼泪还挂在脸上,“恩赐,你联系一下他行不行?让他把那个僵尸收了,多少钱我们都出!”
“现在太晚了,他已经休息了。”
众人沉默下来。
江辰白天总在睡觉,晚上大半时间不在家,书房里放着符纸、印章,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物件。
她以前只当是江辰的兴趣爱好,从没往深处想过。
可今天亲眼见到金光护体,轰飞僵尸,她再迟钝也明白了,江辰又怎么会只是“弄着玩”?
他说晚上出去处理公司的事情,真的只是公司吗?
孟恩赐想起自己以前还催过他,催他早点回家,催他陪自己吃饭,催他别总把时间花在工作上。
如果江辰每天晚上都在处理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那些催促和抱怨,会不会把他推向了更危险的地方?
“恩赐?”曾玲伸手抱住女儿,轻声问道:“是不是吓坏了?”
孟恩赐靠在母亲怀里,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妈,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去做很危险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劝他别去了?”
曾玲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笑了:“能劝当然要劝。”
“要是他非要去呢?”
“那就让他记着,家里有人等他回来。”
孟恩赐没有再出声,只是把脸埋进母亲的肩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木板。
二楼所有人同时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十几双眼睛在黑暗中彼此对视,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诈尸的老孟又回来了?
有人忍不住慢慢挪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二楼仰天的窗户向下看去。
院子里月光惨白,那具被绑在石柱上的尸体正在轻轻晃动。
盖在它脸上的外套滑落了半边,露出一只凸出眼眶的眼睛,浑浊的瞳孔直勾勾地朝着二楼的方向。
孟恩赐的手腕突然烫了起来。
三枚符箓贴着皮肤同时发热,灼得她微微一缩手,可它们没有亮出金光,想来应该没有危险。
她低头看着手腕,心里猛地一沉。
院外又传来一阵拖拽声,沉重而缓慢,像有什么东西正被什么拽着往这边挪。
“砰~”
大门被什么碰了一下,门闩在门槽里微微震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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