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忽然,冰柜里传来一声轻响。
孟恩赐原本靠着母亲曾玲,听到动静,困意顿时散了大半,她猛地抬头看向堂屋。
只见供桌上的几根白烛突然朝右侧倾斜,火苗由黄转绿,一根接一根地变了颜色,连供桌下方的长明灯也没能幸免。
冰柜的压缩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
念祭文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疑惑地拍了两下冰柜:“停电了?”
可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那两个道士也停下了动作,念咒的那个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手心里全是汗。
“沙沙..沙沙!!”
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舅妈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回事?我丈夫难道没死透?”
“胡说什么!”旁边一个亲属赶紧拉了她一把,“人都在山上躺一天了,医生也看过,怎么可能没死透?”
念咒的假道士心里发虚,偏偏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抬起桃木剑,继续绕着冰柜走动,嘴里故作镇定地念叨:“东家莫慌,这是亡者念家,不愿离去,贫道这就作法,送他安稳上路!”
他胡乱踏了两步,桃木剑朝着冰柜一指:“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快显灵。”
“砰!”
冰柜盖板猛地弹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香案。供果滚落一地,纸钱、香灰和燃着的线香全洒在了地上,满屋子浓烟缭绕。
堂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具冻硬的尸体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尸体身上挂着细碎的冰霜,双眼骤然睁开,眼白里爬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像一张张蛛网铺满整个眼球。
“舅舅!”孟恩赐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舅妈跪在地上,呆呆看了两秒,竟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步:“老孟你是不是还活着?”
“太上老君真显灵了!??”舅舅的儿子惊呼一声
冰柜中的尸体脖子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头颅缓慢转动,像是刚学会控制这具僵硬的躯壳。
先是手背,接着是脸和脖子,一层短而密的白毛迅速钻出皮肤。
两颗獠牙顶开唇瓣,森然外露,指甲也在几秒内长出半寸,弯曲如钩。
念咒的假道士站得最近,他手里的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
白僵双臂迅速猛地一抬,十根指甲直接扣进他的肩膀,将人整个拖到冰柜前。
假道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救我!”
刚喊出两个字,白僵便低头咬住了他的脖子。
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道袍淌到地砖上,又浸透了散落一地的黄符。假道士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拍打白僵的肩膀:“大哥!救我.....”
后面的话再也没能喊出来。
白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只剩下腿偶尔抽动一下。
另一名假道士脸都白了。
他本能地冲上去,一脚踹在白僵胸口。
可白僵连晃都没晃,反震的力气顺着脚底传上来,假道士的脚腕当场扭伤,整个人摔进翻倒的香案旁,脑袋磕在桌角上嗡嗡作响。
“诈尸啦!”念祭文的中年妇女扔掉手里的纸,连站起来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往堂屋外爬,“诈尸了!快跑啊!”
院子里打瞌睡的亲属全被惊醒。
七八个人同时起身,看清堂屋里的场面后,谁也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孟恩赐舅舅一家还跪在灵前,三人被亲戚拉着往后退,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
“爸?”
“爸,你到底死没死啊....”
“老孟,你别这样很吓人的,你死了快躺回去,没死就说句话啊!!”
他们仍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之前还躺在冰柜里等着送去火化的父亲,此刻正趴在一个活人身上吸血。
“快进来帮忙啊!”摔倒的假道士冲着院外大喊,“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按住他!”
众人:按你妹啊,你是道士当然是你解决了!
没人上前。
众人甚至又退了几步。
“你不是道士吗?”一个亲属扯着嗓子喊道,“赶紧作法啊!收了两万多块钱,你连个尸体都管不了?”
“对,你快降服他!”
“符呢?你刚画了那么多符,全贴上啊!”
假道士差点骂出声来。
他平日里帮人办白事,背几句没人听得懂的咒语,画点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符,一场下来就能赚好几千。
谁能想到今晚真碰上诈尸了!
眼看自己兄弟的双腿已经不再动弹,他抓起桌上那摞黄符,一股脑朝白僵撒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显神威!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