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醋、针头线脑都有卖;
有布庄,里面挂着些颜色黯淡的粗布;
还有一家小小的药铺,门帘低垂,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赵龙的脚步更慢了,看得更仔细。
杂货铺里的盐罐、布庄里的粗布价格,他都暗暗记在心里。
这些都是生存的必需品。
他甚至在一家兼卖些简单熟食和饼子的铺子前停留了片刻,看了看那黄澄澄、看起来颇为扎实的炊饼的价钱——两文钱一个。
这让他对自己怀里那三四两银子的购买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继续往前走,喧闹声似乎大了一些,人气也旺了。
街道更宽了,地面铺着不规则的石板,虽然磨损得厉害,但比土路好走。
店铺的档次明显提高了。
有酒楼、有糕点铺、甚至还有一家香料铺,门面不大,但飘出的混合香气与周遭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赵龙像个真正的乡下少年初进城一样,带着几分好奇和谨慎,慢慢地走着,看着。
这一切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既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就在他走过一个街角,目光扫过对面一个挑着担子、沿街缓缓走来的小贩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小贩身材异常矮小,大概只到常人胸口,担子两头的竹筐对他而言显得颇为沉重,压得他走起路来有些摇晃。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裳,头上戴着顶破毡帽,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他拉长了调子,有气无力地叫卖着:
“炊饼……卖炊饼嘞……刚出炉的炊饼……”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在这傍晚渐起的微风中,透着股辛劳与无奈。
此时天色向晚,街上行人归家心切,买炊饼的人寥寥无几。
赵龙的心脏轻轻一跳。
一个名字瞬间蹦入他的脑海——武植,武大郎。
这个在水浒世界和后世文学中极具符号性的人物,此刻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那矮小的身材,那熟悉的叫卖声,无疑了。
赵龙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武大郎,看向他刚刚走过来的方向。
那边似乎有个临街的铺面,门开着,门口挂着个简单的布招子,隐约是个“茶”字。
几个妇人正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一边做着针线,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那应该就是王婆的茶馆了。
赵龙立刻反应过来。
武大郎、王婆茶馆、这条街……
那么,西门庆的生药铺应该也不远了?
潘金莲此刻应该还在清河县?还是已经嫁过来了?
各种信息在脑中飞快闪过、串联。
武大郎如今还好好的,每日挑担卖饼,虽然辛苦,但至少性命无虞。
这意味着“武松打虎”这个关键剧情节点尚未发生!
“武松打虎至少还有几个月……”
赵龙在心里默默推算。
打虎之后,武松当上都头,兄弟相聚,再到发现奸情、杀西门庆,这中间又得往后推迟三四个月。
那么,从现在算起,到西门庆命丧狮子楼,这中间至少有半年左右,甚至更长的缓冲期!
这个时间长度让赵龙精神一振。
半年时间,对于拥有熟练度系统、并且刚刚获得【例无虚发】天赋的他来说,意味着太多的可能!
他可以继续疯狂“肝”各项基础能力,奔跑、射箭、俯卧撑、下蹲……甚至可以考虑寻找入门级的武学进行练习。
他可以深入山林狩猎,凭借【例无虚发】获取稳定的肉食和皮毛,积累钱财。
有了钱,就能改善生活,购买更好的装备。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
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奸情,武松的归来与复仇,阳谷县将会有一场不小的风波。
而在这场风波中,自己知道内情、且拥有一定实力……
或许可以提前做点准备,在关键时刻,获取一些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
西门庆那间生药铺?或者,直接牟取西门庆的万贯家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