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蜿蜒向前,一侧是河岸,另一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林,视野受限,极易埋伏。
就在这时——
“吁——!”
前方骑马的刘镖头猛地勒住了缰绳,枣红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整个车队骤然停下。
赵龙猛地坐直身体,手已经握住了猎弓。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从树林里呼啦啦涌出了二三十个人影,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乱七八糟地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三个骑着马的汉子,一个提着一柄开山斧,一个握着杆长枪,还有一个腰间挎着把朴刀,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痞气和煞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那个提着开山斧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刘镖头脸色一沉,催马向前走了几步,拱了拱手,朗声道:
“各位好汉,在下镇远镖局刘德胜,此番护送商队前往汴梁,路过贵宝地。
大家都是江湖上混饭吃的,还请行个方便。
改日刘某路过,定备薄礼登门拜谢。”
那三个头目对视了一眼,提着开山斧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镇远镖局?没听过。你说你是镖师你就是镖师?老子还说你车里拉的是赃物呢!”
另一个握着长枪的头目也跟着起哄:
“就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官府的探子?
想过去也行,留下三辆车,老子就放你们走!”
刘镖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沉声道:
“几位好汉,刘某在道上也走了十几年,向来与人方便。
今日非要为难的话,那刘某也只有领教几位的高招了。”
“嘿!还想动手?”
那提开山斧的汉子大笑一声,
“行啊!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
你要是赢了,老子放你们过去!
要是输了,嘿嘿,车和马,都留下!”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那二三十个小喽啰立刻鼓噪起来,挥舞着兵器向前逼了几步。
刘镖头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那两个年轻镖师也立刻下马,拔刀护在刘镖头两侧。
但那三个头目也下了马,呈扇形围了上来。
“老头,你的对手是我!”
提开山斧的汉子大步上前,斧头在手里转了个花,带着呼呼的风声。
而那个握长枪的头目和一个持朴刀的头目,则分别对上了那两个年轻镖师。
赵龙蹲在马车后面,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战局。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弓弦上,箭壶里的箭矢触手可及。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刘镖头那边已经交上了手。那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斧劈下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刘镖头的雁翎刀虽然精妙,但在力量上明显处于劣势,只能且战且退,寻找反击的机会。
而那两个年轻镖师的情况,却更加不妙。
使长枪的头目枪法刁钻,一杆枪使得如同毒蛇出洞,专刺那浓眉大眼镖师的咽喉、心口、下盘等要害部位。
那年轻镖师显然缺乏实战经验,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勉强格挡,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瘦高个儿镖师对上的是那个持朴刀的头目。
两人的刀法路数相近,但那头目的刀法更加老辣,每一刀都带着一股阴狠的力道,逼得瘦高个儿连连后退。
赵龙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下去,不出二十招,那两个年轻镖师必定落败。
果然,就在他念头刚落之际——
“啊——!”
一声惨叫传来。
那个浓眉大眼的年轻镖师被使长枪的头目一枪挑飞了手中的腰刀,紧接着枪杆横扫,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年轻镖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崽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走镖?”
那使长枪的头目狞笑一声,挺枪便刺,枪尖直指年轻镖师的咽喉!
这一枪若是刺实了,那年轻镖师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嘣——!”
弓弦震颤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支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掠过十余步的距离,精准地射中了那杆长枪的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那支箭矢的力量极大,竟将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射得松动了几分,长枪的去势被硬生生带偏,枪尖擦着年轻镖师的耳朵刺入了他身后的泥土里!
那使长枪的头目猛地一惊,抬头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