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酒也在常理之中。
就拿了个粗瓷碗给赵龙打了半碗酒。
赵龙喝完,感觉只是略微有些酒味儿,估摸着最多也就十多二十度的样子。
“掌柜的,这就是你们这儿最烈的酒?莫不是欺我年少,不识得烈酒?”
掌柜的见赵龙怒眼圆睁,连忙辩解:
“哎哟喂,客官误会了,我这酒真是咱们阳谷县最好的酒了,不少人家还专门买回去泡药酒呢。”
赵龙见他不似作伪,点了点头,让他打酒去。
他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个干净的酒坛,用漏斗灌了满满一坛,又用泥封封好坛口,递给赵龙,然后找了半串铜钱回来。
赵龙接过酒坛,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斤烈酒,够泡那对鹿茸了。
出了酒铺,他又去了附近的一家药铺。
药铺的掌柜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柜台后面用戥子称药材。
赵龙走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正是慧明给他的铁布衫药浴方子。
“掌柜的,帮我按这个方子抓药。”
他将方子递过去。
老掌柜接过方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方子……用药很猛啊。
透骨草、伸筋草、红花、川芎……都是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的药。
小兄弟,你这是练武用的?”
赵龙点了点头:“嗯,练功用的药浴方子。”
老掌柜又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行,我给你抓。
不过这方子里的几味药,价格不便宜。
一两银子最多只能配出5副药。”
赵龙心里早有准备。
在少林寺的时候,他就知道铁布衫的药浴药材不便宜。
慧明给他的那三个月药材,如果按市价买,少说也要十几两银子。
“先抓25副。”
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老掌柜接过银子,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各种药材,用戥子仔细称好,分别包成纸包,又用一张大油纸包好,系上麻绳,递给赵龙:
“小兄弟,二十五副药,收好。
这药浴泡的时候要注意水温,太烫伤皮肤,太凉药效进不去。
最好是水烧开后晾到温热再泡,每次泡半个时辰为宜。”
“多谢掌柜指点。”
赵龙接过药包,又道,
“掌柜的,再帮我抓几味药,壮阳的、滋阴的、补肾的,每样来一些。”
老掌柜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身又从药柜里取出枸杞、肉苁蓉、锁阳、巴戟天等几味药材,各抓了一些,包好递给他:
“这些一共二两银子。”
赵龙又掏出二两银子付了,接过药包。
临走前又问了一些泡药酒的问题,老掌柜都一一作答。
走出药铺时,他怀里那三十两银子,已经花出去了将近一半。
酒钱加药钱,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花销,三十两只剩下了十五六两。
加上他原有的十一两,现在身上总共还有二十六七两银子。
“花钱如流水啊。”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但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铁布衫的药浴不能停,鹿茸泡酒对身体也有好处,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又在街上逛了逛,走进一家成衣铺子。
铺子里挂着一排排做好的成衣,有粗布的,有细布的,也有几件绸缎的。
赵龙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衣,又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几十两银子身家的人,不能再穿得像个叫花子了。
他挑了两件细布短衫、两条细布裤子,又挑了一件厚实的夹袄,预备入秋后穿。
试了试大小,都还合身,便付了钱,让掌柜的用包袱皮包好。
他拎着酒坛、药包和新衣服,走出阳谷县城门,沿着来路,朝大石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