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脚!”
楚烈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脚,踢出了个打虎英雄,也踢出了个步兵都头!
来,我再敬你一杯!”
三人又喝了一杯。
吴彪擦了擦嘴,问道:
“赵都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在咱们阳谷县扎根了?”
赵龙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在城里买了宅子,以后就常住阳谷县了。
以后有什么差事,吴都头尽管吩咐。”
吴彪摆了摆手:
“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同僚,互相照应就是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打虎聊到县里的治安,又聊到附近的匪患和江湖上的传闻。
楚烈和吴彪都是老江湖,知道不少阳谷县和周边地区的隐秘,赵龙一边听一边暗暗记在心里。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三人都喝得有些微醺,但都没有过量。
赵龙结了账,一共花了二两多银子,不算便宜,但换来两个同僚的好感,值了。
三人走出狮子楼,在门口拱手告别。
楚烈拍了拍赵龙的肩膀:
“赵都头,你处理完家事记得来衙门报到。
到时候我带你熟悉手下的弟兄,再把你的职责跟你说清楚。”
“是,楚县尉放心。”
吴彪也拱了拱手:
“赵都头,改日有空,到我那儿坐坐,我请你喝酒!”
“一定一定。”
两人各自散去,赵龙站在狮子楼门口,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回大石村,而是在县里找了一家澡堂,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那套崭新的官服。
当他穿上那套深蓝色的官服,系上腰带,挂上佩刀,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少年,身材挺拔,肩膀宽阔,腰背笔直如松。
深蓝色的官服剪裁合体,将他匀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腰间那把官制佩刀,刀鞘上镶着铜饰,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如果说换上这身官服之前,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体格强壮的山野少年,那么穿上这身官服之后,他身上那股气势就完全不同了,沉稳、干练、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威严。
“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欺我。”
赵龙对着镜子,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出澡堂,穿着崭新的官服,走在阳谷县的街道上,明显感觉到了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之前他虽然也被人认出来是打虎英雄,但穿的是一身半旧的粗布短衫,看起来总归有些寒酸。
现在换上了官服,整个人气质一变,路人看他的目光中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敬畏。
他来到张屠户的铺子,推门走了进去。
张屠户正在院子里忙活,见他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赵都头!您来了!虎肉和虎骨都处理好了,您快来看看!”
赵龙跟着他走到院子里,只见院子里摆着几张干净的木板,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分好的虎肉和虎骨。
虎肉摞成了一座小山。
虎骨则被剔得干干净净,长短不一地堆在一旁。
虎皮被绷在一个木架上,正在阴凉处慢慢晾干,鞣制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整张虎皮铺展开来时,斑斓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威风和华丽并存。
虎头、虎爪、虎尾巴也都保留着,单独放在一边。
虎头被剥了皮之后,看起来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头骨,但依旧能看出生前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四只虎爪被完整地切了下来,连着一段小腿骨,爪尖锋利如钩。
虎尾巴也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两尺多长,保存得非常完整。
“赵都头,您看这虎肉都处理好了。”
张屠户指着那堆虎肉,又指了指那堆虎骨,
“虎骨我也剔得干干净净的,一根都没落下。不过......”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苦色:
“赵都头,不是我跟您诉苦,实在是这老虎太大了,骨头也太硬了!
我那两把杀猪刀,用了七八年了,从来没卷过刃,今天剁这虎骨,两把刀都卷了口子!您看看......”
他从案板上拿起两把杀猪刀,递给赵龙看。
赵龙接过来一看,果然,两把刀的刀刃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卷口,有些地方甚至崩出了缺口。
赵龙知道,张屠户这是在跟他诉苦,想多要点辛苦费。
但这也确实不是假话,那头老虎的体型本就远超正常老虎,骨头坚硬也是正常的,能把虎骨完整地剔出来,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张屠户:
“张屠户,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