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牵着马,走进了紫石街。
新买的宅子就在这条街的中段,离狮子楼不过百步之遥,对面是一家布庄,旁边是一家酒肆,斜对面是一家杂货铺,位置确实便利。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铜锁,推开木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赵龙站在门口,打量着自己花了九十贯买下的这栋小楼。
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地面铺着青砖,墙壁刷得雪白。
大厅后面是一道门,通向院子。
院子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虽然长了一些杂草,但只要清理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空间。
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井沿的石板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以前的主人经常使用。
楼梯在大厅的右侧,通向二楼。
他走上二楼,三间房间一字排开,采光很好,窗户正对着街道。
站在窗口,能看到远处县衙的屋顶和近处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还行。”
赵龙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总体还算满意。
虽然比不上他在现代见过的那些精装修的房子,但在北宋年间,能在县城中心拥有一栋两层的临街小楼,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他开始动手收拾二楼靠里的那间房间,他决定把这间当作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有一张空床架,床板上落了一层灰,但没有虫蛀,还算结实。
他找来抹布,打了一桶井水,将床板、窗台、桌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又将地面扫干净,这才把自己的被褥铺上。
厨房在一楼的后院角落里,是一间独立的偏房。
灶台是用黄泥砌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有一层薄薄的锈迹。
他生了火烧了一锅水,将锅刷洗干净,又把灶台上的油污和灰尘清理干净,将带来的碗碟摆放整齐。
茅厕在后院的另一角,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他挑了几桶水冲洗了一遍,又撒了一些草木灰除味。
收拾完这些,他又注意到大厅角落里放着两个木浴桶。
一大一小,都是松木制成的,桶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水渍和皂角的痕迹。
赵龙走过去,伸手敲了敲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木料还算结实,没有腐朽的迹象,但毕竟是别人用过的。
他皱了皱眉,
“算了,还是重新做一个吧。”
锁好门,出了宅子,沿着街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找到了一家木匠铺。
铺子门口堆着各种木料,有松木、榆木、柳木,还有一些更名贵的木材。
一个赤着上身、露出精壮肌肉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刨木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客官,要做点什么……赵都头?”
“嗯,做一个浴桶,”
赵龙比划了一下大小,
“这么大,松木的,要做得结实一些。”
木匠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四百文钱,三天后来取。”
“三天?”
赵龙摇了摇头,
“能不能快一些?我加钱。”
木匠想了想:“那明天下午来取,不过得多加100文钱。”
“成交。”
赵龙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
“你看看有多少,不够我明天来再补上,多了就当是辛苦费。”
木匠接过银子,点了点头:
“赵都头放心,保准给您做好。”
赵龙离开木匠铺,又去了张屠户的铺子。
张屠户正在院子里忙活,见他来了,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赵都头!您来了!
我正想着您什么时候来呢,虎肉和虎骨都卖得差不多了!”
赵龙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昨天堆得满满当当的那些虎肉和虎骨,如今已经少了大半。
只剩下案板上还放着十来斤虎肉,墙角堆着几根零散的虎肋骨,以及专门留在一边的虎牙、虎爪和虎脊骨。
“卖得这么快?”
赵龙有些意外。
“那可不!”
张屠户搓了搓手,笑得合不拢嘴,
“赵都头您不知道,您打死老虎的消息一传开,整个阳谷县都轰动了!
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多人跑到我这儿来,说要买虎肉尝尝鲜,买虎骨回去泡酒。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老爷们,一出手就是几斤十几斤的买,生怕买晚了就没有了!”
他从柜台上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递给赵龙:
“赵都头,这是卖虎肉和虎骨的钱,您点点。”
赵龙接过布袋,解开系绳,往里瞥了一眼。
布袋里装着白花花的碎银子,大大小小,足有几十块。
还有一些铜钱夹杂在其中,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