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继续赶路。”赵龙说道。
武松点了点头,策马向前,在寿张县城里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客栈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客房。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赵龙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出来的伙计,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栈内外。
客栈的大堂里摆着五六张桌子,有几个客人正在吃饭喝酒,见一群官差打扮的人进来,纷纷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喝。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留着两撇鼠须,一双眼睛小而精明,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珠子。
见赵龙等人进来,那中年男子放下算盘,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几位官爷,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赵龙说道,
“给我们开三间房,要干净的。
马匹喂上好的草料,马车也帮我停好。”
“好嘞好嘞!”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转头朝后院喊了一声,
“小二!带几位官爷去看房!马牵到后院去,喂上好的草料!”
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应声跑了出来,殷勤地领着赵龙等人往后院走。
赵龙走过那中年男子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注意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迅速地移开了。
那种目光,不像是普通店家看客人的目光,倒更像是……一种审视。
赵龙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但在经过那中年男子身边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凶煞之气,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中年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猛兽盯上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在僵住的同一瞬间,他就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弯下腰,做出了一副殷勤的姿态:
“官爷,您这边请,这边请……”
赵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伙计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心中已经留了一个心眼。
这个店家,有问题。
不是普通的店家。
他的反应,太专业了。在感受到【虎威】的压迫之后,他能在一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姿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种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朱贵吗?”赵龙的心中闪过一个名字。
寿张县,靠近梁山泊,开着一家客栈,表面上是个店家,实际上是梁山泊的眼线……
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梁山泊的旱地忽律朱贵。
赵龙没有声张,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
他走进后院,选了一间靠里的房间,推门进去检查了一遍。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床上的被褥虽然是粗布的,但洗得还算干净,没有异味。
他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栓,确认都可以正常使用,又看了看房间的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武班头,”
赵龙走出房间,找到武松,压低声音说道,
“这家店不太对劲。”
武松的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不对劲?”
“那店家看我们的眼神,不像是普通店家看客人的眼神。”
赵龙说道,
“而且我刚才试探了他一下,他的反应太快了,不像是普通人。”
武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警醒一些,轮流值守。”
“嗯。”赵龙点了点头,“那箱东西,一定要看好。”
两人商量好了晚上的值守安排,便各自回房休息。
赵龙回到房间,关上门,没有点灯,而是坐在黑暗中,透过窗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客人陆续回房休息,大堂里的灯火也渐渐熄灭了。
赵龙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他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隔壁房间武松翻身的声音,院子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越是看起来正常的时候,越可能隐藏着危险。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赵龙起床洗漱,吃过早饭,便带着队伍继续上路。
离开客栈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柜台后面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见他看来,连忙堆起笑容,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