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之后,马兵都头吴彪也从县衙里牵着四匹马出来,一匹枣红、一匹青灰、一匹栗色、一匹纯黑,都是县衙里养的好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吴彪将缰绳递给赵龙和武松,又拍了拍那匹枣红马的脖子,笑道:
“赵都头,武班头,这几匹马都是咱们县衙里最好的脚力,日行两三百里不在话下。
你们这趟差事路途不近,有好马代步,也能省些力气。”
赵龙接过那匹青灰马的缰绳,翻身上马,试了试脚感。
马鞍是新的,皮革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鞣制味道,踩着踏实,坐着也稳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吴彪抱了抱拳:
“多谢吴都头。”
武松也上了那匹枣红马,双腿轻轻一夹,那马便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走了几步,步伐稳健,显然也是一匹好马。
武松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好马!这趟差事有这脚力,算是轻松不少了。”
魏福和魏禄两人驾着马车,车厢里装着那箱金银细软和绸缎,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绳索捆扎得结结实实。
两个精壮士兵则骑着小毛驴,一前一后将马车护在中间。
一行六人,四匹马,一辆马车,两头毛驴,在晨光中浩浩荡荡地出了阳谷县的城门。
城门处的守兵见是赵都头带队出城,纷纷抱拳行礼,连盘问都没有,直接放行。
赵龙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阳谷县城墙。
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楼上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在阳谷县住了两个多月,这还是头一次出远门。
“赵都头,咱们走哪条路?”
武松策马赶上,与他并辔而行。
赵龙想了想,说道:
“走官道,经寿张、郓城、曹州、定陶、商丘,然后转道向西,直奔东京。
这条路虽然绕一些,但都是大路,沿途有驿站和镇甸,补给方便,也安全一些。”
武松点了点头:
“赵都头说得有理。走大路虽然远些,但胜在稳妥。”
两人商量定了路线,便一前一后,将马车夹在中间,沿着官道朝东南方向驶去。
魏福和魏禄两人驾着马车,跟在后面,两个精壮士兵骑着毛驴,一个在前面探路,一个在后面断后。
一行人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赵龙骑在马上,目光不停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田野和树林,时刻保持着警惕。
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路途远比现代危险得多。
山贼、土匪、流寇、野兽……任何一种都可能让这趟差事功亏一篑。
尤其是那箱金银细软,虽然知县魏廉没有明说价值多少,但从他郑重的态度来看,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他这都头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赵都头,”
武松策马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要不要错开时间吃饭和休息?以防万一。”
赵龙看了武松一眼,心中暗暗点头。
武松不愧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对这些路上的门道门儿清。
“武班头说得对。”
赵龙点了点头,
“这样,咱们分成两组,你和魏福、魏禄一组,我和另外两个弟兄一组。
吃饭和休息的时候,两组错开时间,确保始终有人保持警戒。”
“好。”
武松应了一声,便开始安排。
于是,一行六人便按照赵龙的安排,错开时间吃饭和休息。
赵龙带着一个士兵先吃,武松和魏福、魏禄等人警戒;
吃完之后换班,武松等人再吃,赵龙和另一个士兵警戒。
这样一来,虽然吃饭和休息的时间拉长了一些,但安全性大大提高,任何时候都有人保持警觉,不至于被人一锅端了。
第一天平安无事。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田野,庄稼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
偶尔遇到几个赶路的行商或者挑着担子的小贩,彼此打量几眼,便各自赶路。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了寿张县境内。
寿张县位于阳谷县东南方向,距离梁山泊不远。
赵龙骑在马上,远远地就能看见东南方向那片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呈现出黛青色的轮廓。
他知道,那片山峦之中,就是梁山泊。
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的聚义之地。
虽然现在距离宋江上山还有好几年,但梁山泊周边的匪患已经相当严重了。
那些在运河上讨生活的强盗、在湖边落草的贼寇,时常出没于寿张、郓城一带,打劫过往的行商和旅客。
“今晚在寿张歇脚,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