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赵龙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练上一个时辰的功,箭术、铁布衫、黄庭经,轮番上阵,风雨无阻。
小蝶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次他练完功回到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
吃完早饭,他便换上公服,去县衙点卯。
点卯之后,便是巡街。
阳谷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加上十几条小巷,一圈走下来,也得小半个时辰。
赵龙带着两个步兵,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时而与小贩打个招呼,时而停下来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
张家丢了一只鸡,李家多占了一尺地,王家婆媳吵架动了手……
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事情。
他倒也乐在其中。
巡完街,回到县衙,若是没有什么公务,他便拉着武松去校场上切磋。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他站着不动,让武松打。
武松的拳头越来越重了。
自从西门庆那件事之后,武松对他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公事公办的同僚关系,而是多了几分兄弟般的信任和默契。
每次切磋,武松都是实打实地出全力,拳拳到肉,打得他浑身砰砰作响。
校场上的步兵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津津有味,已经把这当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每到赵龙和武松切磋的时候,校场边上总会围上一圈人,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
“你说赵都头这铁布衫,到底练到什么境界了?”
“谁知道呢,反正武班头那拳头,打在普通人身上,一拳就得躺下。
打在赵都头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可不是嘛,我上次看见赵都头用胸口硬接了武班头一记重拳,连退都没退一步!”
“啧啧,不愧是打虎英雄……”
赵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武松每一拳带来的冲击,看着铁布衫的熟练度慢慢地往上涨。
88426……88446……88466……
虽然涨幅缓慢,但胜在稳定。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十来天,铁布衫就能突破十万大关,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傍晚回到家,小蝶已经做好了晚饭。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一天的见闻。
小蝶会把白天在家做了什么事情一件一件地说给他听。
赵龙则会讲一些巡街时遇到的趣事,偶尔也会说说和武松切磋的情况。
小蝶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在听他讲如何硬扛武松拳脚的时候,眼中总是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吃完饭,赵龙会在院子里再练一会儿功,然后沐浴,上床。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这天上午,赵龙照例带着两个步兵在城南巡街。
城南是阳谷县的商业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赵龙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和摊位,留意着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走到街角一家茶棚附近时,他听见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坐在茶棚里喝茶聊天,其中一个人的抱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唉,这次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好不容易从东京贩了一批货回来,路过梁山泊的时候,被那群土匪给截了!”
赵龙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竖起耳朵听着。
另一个行商问道:
“又被截了?那梁山泊的土匪不是换了头领吗?
听说新头领叫什么……晁盖?”
“可不是嘛!就是这个晁盖!
说来也怪,以前那个王伦当家的时候,过路的商船十艘有九艘要被抢光,连裤衩都不给你剩下。
如今这晁盖当了头领,规矩倒是变了。
只劫三成,不伤人,不抢光,还给你留点本钱。”
“只劫三成?那倒还算有点良心。”
“有个屁的良心!三成也是钱啊!
我这趟货的本钱就去了三成,辛辛苦苦跑一趟,到头来也就赚个辛苦钱!”
“你就知足吧!要是碰上以前那个王伦,你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心里还是不痛快啊!”
几个行商唉声叹气地喝着茶,又聊起了别的。
赵龙放慢脚步,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前走去。
梁山泊。
这个地方,他在前世看《水浒传》的时候就印象深刻。
八百里水泊,芦苇荡中藏兵百万,是北宋末年最大的土匪窝子。
如今梁山泊的头领是晁盖,那说明林冲火并王伦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梁山上的好汉们正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