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龙在客栈里吃过早饭,便向店小二打听柴进庄子的位置。
店小二一听他是要去柴大官人的庄子,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笑着说道:
“客官也是要去拜访柴大官人的?
那庄子在城东五里外,沿着官道一直走,看见一片大庄园,门前种着两排柳树的就是了。
柴大官人待人最是热情,客官去了就知道了。”
赵龙道了声谢,出了客栈,沿着店小二指的方向,一路向东走去。
五里的路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
《云阶纵》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他奔跑起来步履轻盈,落地无声,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倍不止。
若不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他还能跑得更快。
远远地,他看见了一片广阔的庄园。
那庄子占地极大,外围是一圈高高的围墙,墙内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
庄门前种着两排垂柳,枝条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腰间挎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赵龙放慢脚步,走到庄门前,抱了抱拳:
“在下赵龙,途经沧州,听闻柴大官人仗义疏财、礼贤下士,特来拜访。
烦请通报一声。”
那几个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赵龙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青色短褐,风尘仆仆,但身形高大魁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目光沉稳,气息凝练,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为首的那个家丁显然是见惯了各路好汉的,一眼就看出了赵龙身上的气质不凡,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这位壮士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转身快步跑进了庄子。
不一会儿,那家丁便小跑着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
那管家朝赵龙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位可是赵壮士?我家大官人有请,快快随我来。”
赵龙跟着管家,穿过几道门廊,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客厅。
客厅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檀香,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
正中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如冠玉,三缕长髯,身穿一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头戴一顶东坡巾,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英气。
这便是柴进。
柴进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精瘦,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内家功夫练到了相当火候的高手。
另一个五十出头,须发花白,身形微微佝偻,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赵龙一进门,三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柴进打量了他片刻,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来,拱手道:
“这位壮士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来?如何称呼?”
赵龙抱了抱拳:
“在下赵龙,从阳谷县来。
此番北上办事,途经沧州,听闻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交天下豪杰,心中仰慕,特来拜访。”
柴进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赵壮士客气了!
什么仗义疏财,不过是柴某的一点小小心意罢了。
来来来,请坐请坐!”
他招呼赵龙坐下,又让下人奉上热茶。
赵龙在客座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站在柴进身旁的那两个人。
那两人也在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掂量的意味。
柴进见气氛有些微妙,便笑着介绍道:
“赵壮士,这两位是我庄上的贵客。
这位是张教头,枪棒功夫一流,在沧州地面上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他指了指那个四十来岁、太阳穴鼓起的精瘦汉子。
又指了指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
“这位是李教头,年轻时在军中任职,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如今在我庄上清修。”
赵龙朝两人拱了拱手:
“幸会。”
张教头和李教头也敷衍地回了一礼,目光中的审视之色却并未减少。
柴进又问道:
“赵壮士此番北上,是要去何处?办什么差事?”
赵龙没有隐瞒,坦然说道:
“倒也不是去办什么差事,而是我自己有事要去蓟州一趟。”
柴进听了,眼中露出几分了然:
“蓟州那边,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什么样的奇人异士都有。”
他顿了顿,又笑道:
“赵壮士远道而来,不妨在庄上多住几日,也好让柴某一尽地主之谊。
我庄上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