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离开柴进庄上之后,一路向北疾行。
《云阶纵》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他奔跑起来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能跨出丈余远,速度比骑马慢不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有【天生神圣】的体魄和【气血旺盛】的恢复力,跑上一个时辰,只需停下来喝口水、喘几口气,体力便能恢复大半。
从沧州到蓟州,沿途要经过燕南地界。
而燕南地界上,有一个他早已听闻的地方——饮马川。
他沿着官道一路奔跑,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秋日的阳光洒在田野上,金黄色的稻浪随风起伏,远处偶尔可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那是村庄里的百姓在做午饭。
到了下午时分,前方的地势渐渐变得险峻起来。
原本平坦开阔的平原开始收窄,两旁的丘陵越来越高,最终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
官道蜿蜒着伸入一道山谷之中,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林木茂密,遮天蔽日。
赵龙放慢脚步,打量着前方的地形。
四围高山环抱,群山合拢,中间夹着一条官方驿道。
商旅行人北上蓟州,必须从这道山谷穿行而过,别无他路可走。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生的劫道隘口。
“这里应该就是饮马川了。”
赵龙心中暗道。
他继续向前走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
山坡上林木幽深,杂草丛生,看似一片寂静,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暗中窥视。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均匀的步伐,像普通行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了大约一里地,前方豁然开朗。
山谷在这里变得宽阔起来,一条大河从山谷中穿流而过,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河岸两边是大片的平地,长满了荒草和灌木,显然曾经是农田,但如今已经废弃多年。
河边的古渡口上,一座破旧的木桥横跨两岸,桥面上的木板已经腐朽了大半,看上去摇摇欲坠。
河谷平地上,依稀可见一些马匹留下的蹄印和粪便,显然这里经常有人放牧马匹。
“饮马川……果然名副其实。”
赵龙心中暗暗点头,继续沿着驿道向前走去。
就在他走到驿道最狭窄处的时候,两侧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铛铛铛铛——!”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有肥羊过路了!兄弟们,冲啊!”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杀——!”
几十个悍匪从山坡上的树林中冲了出来,有的手持朴刀,有的举着哨棒,有的握着长矛,呼喊着朝驿道上涌来。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赵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悍匪。
他没有跑,也没有慌。
几十个悍匪很快便将驿道堵得水泄不通,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两个头领模样的汉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赵龙。
左边那个汉子,三十来岁年纪,面容凶悍,一双眼睛赤红如火,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看上去格外骇人。
他手中握着一条铁链,铁链的一端系着一个铁球,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赫然便是饮马川的二寨主邓飞,绰号“火眼狻猊”。
右边那个汉子,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大白净,相貌堂堂,和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悍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手中提着一把朴刀,刀锋雪亮,显然也是见过血的。
这便是三寨主孟康,绰号“玉幡竿”。
邓飞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赵龙,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兄弟们,这几天正缺新鲜肉食,这厮长得五大三粗的,心肝定然肥美!”
周围的悍匪们发出一阵哄笑,看向赵龙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
赵龙微微皱眉。
他听说过饮马川的传闻,这山寨的人落草之后,跟着头领一起杀人越货,甚至吃人血肉心肝。
甚至有传言说,邓飞的那双火眼,就是因为吃多了人心肝才变成那样的。
原本他还不太相信这些传闻,如今亲耳听见邓飞说出“心肝定然肥美”这句话,他信了。
孟康倒是没有邓飞那么嗜血,他打量了赵龙一番,开口说道:
“小子,看你身材魁梧,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你若识相,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若是反抗,那可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赵龙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