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又待了两日,心中那股不安却丝毫没有消退。
他坐在聚义厅中,看着众头领进进出出,有的在操练兵马,有的在清点粮草,有的在商议下一趟下山劫掠的目标。
山寨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可他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脚再次朝吴用的房间走去。
吴用见宋江推门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
“哥哥,怎么又来了?莫非还在为那个赵龙忧心?”
宋江叹了口气,在吴用对面坐下,说道:
“先生,我这两日左思右想,总觉得那个赵龙是个心腹大患。
阳谷县距离咱们梁山不过五六十里,快马一日便能往返。
如今咱们的人马正在四处出击,劫掠周边的县城和富户豪强,万一哪一天撞上了他,或者那些被劫的人请了他来相助,那可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到那时候再想办法对付他,恐怕就晚了。”
吴用听了,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哥哥说得有理。逼反赵龙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值守的喽啰招了招手,吩咐道:
“你去找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让他们即刻下山,潜入阳谷县,去打听打听那个赵龙的消息。
记住,事无巨细,统统都要打听清楚。
他平日里做些什么,有什么喜好,和什么人走得近,家里有几口人,住在什么地方,一一回报。”
那喽啰应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大步走来的身影。
“军师,你要打听谁的消息?”
来人正是赤发鬼刘唐。
他生得一身紫黑色的皮肤,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长着一大撮红黄毛,相貌粗豪,声音洪亮。
他方才从校场回来,路过吴用的院门口,正好听见吴用吩咐喽啰的那番话,便忍不住走了进来。
吴用见是刘唐,也不隐瞒,索性坦白了说道:
“刘唐兄弟,你来得正好。
我正要派人去打听那阳谷县赵龙的消息。
此人武艺高强,力大无穷,还听说近日得了一件神兵利器,离咱们梁山又近,是个潜在的威胁。
我想先摸摸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刘唐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赵龙?可是那个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赵龙?
我也听说了!说他力大无穷,还打造了一柄什么黄金战斧,重达百斤,能开山裂石!我早就想去找他较量较量了!”
吴用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胡须,笑道:
“刘唐兄弟,你莫要冲动。
那赵龙可不是寻常人物,连小李广花荣都不是他的对手,你……”
刘唐不等他说完,便摆手打断道:
“先生,你放心,我不是去跟他拼命的!
我就是想先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既然你要派人去打探消息,不如让我去走一遭!我办事,你放心!”
吴用见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也不好泼他的冷水,想了想,说道: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便先去找晁天王说一声。
若是天王允许,你便去走一遭也无妨。
不过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一切以打探消息为主。”
刘唐咧嘴一笑,抱了抱拳:
“得嘞!我这就去找晁天王!”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脚步生风,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吴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道:
“但愿这刘唐别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与此同时,阳谷县这边,赵龙正带着十来个差人骑着马,在城外巡视了一圈。
自从梁山声势渐大之后,知县魏廉便加强了城防和关隘的巡查。
赵龙作为步兵都头,每隔几天便要带队出城巡视一番,沿着东面和北面的官道、小路、关隘,一处一处地查看过去,确保没有贼寇流窜的迹象。
今日的巡视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龙看了看天色,日头还高,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回大石村去看看了。
大石村是他的老家,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是在那个村子里长大的。
虽然如今已经在阳谷县城里安了家,但村里的老宅还在,还有一些乡亲邻里,偶尔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他打定主意,带着差人们回了城,先将公事交代完毕,然后回到家中,跟花小妹说了想回村一趟的想法。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赵龙问道。
花小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