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返回寿张县城时,董平和吴彪已经处理好了伤势。
董平肩头的箭伤换了新药,重新包扎妥当,虽然动作间还有些滞涩,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行动。
吴彪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面色苍白。
赵龙走进客栈,将独龙岗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梁山贼寇都跑光了,三座庄园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值钱的东西被搬空,粮仓被烧毁,能带走的人口也被掳走了。”
赵龙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我去的时候,连个梁山贼寇的影子都没见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董平听了,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众人在客栈中收拾行装,准备返程。
赵龙走到关押李逵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被五花大绑、断了一臂的黑大汉。
李逵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断臂处敷上了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紧紧缠绕着。
他虽然失血不少,脸色苍白,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依然瞪得溜圆,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凶狠。
“这黑厮怎么处置?”
赵龙问董平。
董平想了想,说道:
“此人既然是梁山的头领,便交由我带回东平府,交给府尹大人发落。
若能从他口中审出一些梁山的情报,也算是一桩功劳。”
赵龙点了点头,说道:
“那便由将军带回去吧。”
董平却摆了摆手,正色道:
“赵都头,此人是被你亲手擒获的,功劳理应归你。
我董平不是贪功之人。
待回到东平府,若是府尹大人有赏赐,全都归你;
若是没有赏赐,也算我董平欠你一条命。
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龙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推辞,随口说道:
“将军言重了,不必如此。”
众人修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分成两拨,各自出发。
董平带着他剩余的四五十名东平府官兵,押着断臂的李逵,沿着官道向东,返回东平府城。
赵龙和吴彪则带着阳谷县的一二十名差役,沿着来时的路,向西返回阳谷县。
回去的路上,赵龙没有赶路。
队伍中有不少伤员,有的被刀砍伤,有的被箭射伤,还有几个是被钝器砸伤的,虽然都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和处理,但一路颠簸,伤口难免会开裂。
赵龙便让队伍放慢了速度,走走停停,尽量照顾伤员。
他们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傍晚时分在一座半路上的小村庄里借宿了一晚。
村民们听说他们是去祝家庄剿匪回来的官军,纷纷送来了一些干粮和热水,虽然简陋,但也让疲惫的众人得到了一些慰藉。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炽热起来。
赵龙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阳谷县城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皱了皱眉,一抖缰绳,带着队伍加快了速度。
当队伍终于抵达阳谷县城门口时,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中午时分。
城门处的守军看见赵龙回来,连忙打开了城门。
但赵龙注意到,那几个守军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甚至连招呼都打得有些敷衍。
“怎么回事?”
赵龙心中暗暗想道,
“我才走了几天,怎么这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带着队伍进了城,沿着街道朝县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发现街上的行人看见他之后,纷纷驻足观望,但目光中却多了几分疏离、惧怕,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的人远远看见他,便连忙低下头,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里;
有的人站在路边,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看过来,又连忙闭上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有几个平日里与他相熟的商贩,看见他之后,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连招呼都没打,便匆匆收摊离开了。
赵龙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些人……到底怎么了?”
他带着队伍来到县衙门口,让差役们各自解散回家休息,自己和吴彪则走进了县衙。
县衙里冷冷清清的,几个书吏正在埋头整理文书,看见赵龙进来,都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赵龙找到县尉楚烈,向他汇报了此次祝家庄之行的经过。
楚烈坐在案后,听赵龙说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干咳了一声,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伤亡的那些差役,县里会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