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中,灯火通明。
晁盖坐在主位下方的座椅上,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左右两排交椅依次排开,众头领按照座次落座,每人面前都有一张小几,上面摆着酒肉饭菜。
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往日里梁山聚会,总是热闹非凡,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喧闹声能传出二里地去。
可今日,众人却都显得有些拘谨,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原因无他,聚义厅的墙壁上,那个被燕顺撞出的大窟窿,虽然已经用木板临时钉上了,但那斑驳的血迹和碎裂的木茬,依然触目惊心。
而燕顺和宋江的尸体,此刻正停放在聚义厅后面的柴房中,等着明日处置。
晁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诸位兄弟,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燕顺和宋江,已经死了。
赵龙如今坐了头把交椅,立了新规矩。
往后梁山的路该怎么走,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人接话。
沉默了片刻,吴用放下手中的羽扇,干咳了一声,说道:
“天王,依在下之见,赵龙此人虽然手段狠辣,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他立下的规矩,虽然严格了些,但仔细想来,也是为了梁山的长远发展着想。
作恶多端、杀人成性、心思歹毒之人一概不收,这规矩若是传出去,江湖上的好汉们不但不会耻笑梁山,反倒会高看咱们一眼。”
晁盖点了点头,说道:
“军师说得有理。
那依军师之见,赵龙此人,喜好什么?
咱们该如何与他相处?”
吴用沉吟了片刻,说道:
“从今日之事来看,赵龙此人,最看重的是他的家眷。
其次,他似乎对权势和财富也有一定的追求,否则也不会提出要坐头把交椅。
再者,他行事果决,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喜欢别人跟他耍心眼。
咱们与他相处,只需做到两点:
其一,善待他的家眷,让他无后顾之忧;
其二,做事光明磊落,不要在他面前玩弄心机。
如此,便可相安无事。”
晁盖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杨雄开口问道:
“那宋江和燕顺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是随便挖个坑埋了,还是……”
晁盖想了想,说道:
“此事不急。等明日见了赵龙,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再做决定。
宋江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小,但毕竟是他亲手杀的,若是咱们擅自做主厚葬了宋江,恐怕会引起赵龙的不满。”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
戴宗又问道:
“那天王,咱们梁山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是继续像以前一样打家劫舍,还是……”
晁盖摆了摆手,说道:
“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等明日见了赵龙,问清楚他的打算再说。
他既然坐了头把交椅,总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若是他有更好的出路,咱们跟着他干便是;
若是他也没什么好主意,那咱们就还按老规矩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一场酒宴,便在这样一种略显压抑的氛围中,草草结束了。
……
阳谷县,县衙后堂。
知县魏廉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从赵龙离开阳谷县去了梁山之后,他这心里就一直悬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以前赵龙在的时候,阳谷县虽然也算不上多么太平,但只要赵龙往街上一站,那些地痞流氓、泼皮无赖就全都老老实实的,连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少了许多。
那些外来的贼寇,更是绕着阳谷县走,生怕撞上这位杀神。
可如今赵龙一走,魏廉总觉得这阳谷县像是缺了一道屏障,心里空落落的。
他虽然已经按照程序,将武松提拔为了步兵都头,接替了赵龙原先的位置,但武松虽然也是个好手,毕竟比赵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真有什么厉害的贼寇打上门来,武松能不能顶得住,在他看来还真不好说。
“赵龙啊赵龙,你怎么就被梁山贼寇盯上被诬陷了呢……”
魏廉望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喃喃道。
他又想到了赵龙那座宅子。
那座宅子如今空着,院墙上的反诗虽然已经被涂掉了,但宅子里的东西却被梁山贼寇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搬不动的家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