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头市曾家大族盘踞此地多年,养着六七千乡勇庄丁,又聘得史文恭、苏定两员教头坐镇,寨栅坚固、甲械齐全,素来横行乡野,不把官府绿林放在眼里。
他们见梁山近日不扰百姓、专做通商买卖,只当是梁山新主软弱畏事,不敢动刀兵,愈发骄狂放肆。
聚义厅中,众怒汹汹,所有目光,尽数落在端坐主位的赵龙身上。
赵龙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他整顿山寨、立新规、安人心,只为让梁山跳出劫掠恶性循环、扎根立足。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曾头市劫他物资、杀他人手、夺他良马、辱他山寨、觊觎他梁山基业,步步紧逼,不死不休。
赵龙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满厅喧嚷。
“我梁山不扰民、不妄杀、通商自立,守的是规矩。可旁人若敢拿刀枪来讲规矩,那我梁山,便以刀枪回之。”
“此仇,不可忍。此辱,不能受。”
赵龙定下基调,让诸位头领先回去通知手下的兄弟们整军备战,明天再商量哪些人出征,哪些人留守山寨。
众人散去之后,赵龙叫住晁盖、吴用几人,让他们准备好军需、粮草等,为明日大军开拔做好准备。
几人应下之后,赵龙这才返回后山家里。
此时扈三娘正跟小蝶和花小妹说着今天在聚义厅里的事情,三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见赵龙回来了,连忙问赵龙什么情况,他明天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去攻打曾头市。
此战赵龙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也安慰她们,毕竟赵龙自己刀枪不入,再怎么样也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当晚,赵龙还是照例好好疼爱了花小妹一宿。
第二天一早,赵龙带上了他那柄黄金战斧,在聚义厅外将梁山各头领集结到一起,挑选了一半的头领参与到攻打曾头市的队伍之中,其中包含了鲁智深、杨志等二龙山派系的人,以及晁盖、刘唐等,还有其他头领,共计二十几个。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梁山聚义厅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两千余名精锐喽啰列队而立,衣甲虽不齐整,但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炯炯,手中的刀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经过这些日子的整顿和训练,虽然时间尚短,但梁山喽啰的精神面貌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
赵龙站在台阶之上,身披一件青色战袍,腰间悬挂黄金战斧,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神色沉毅。
他的左右两侧,站着此次出征的二十余位头领。
左手边,是以晁盖为首的一批梁山旧部。
晁盖一身劲装,手中提着一根浑铁点钢枪,虽然年岁渐长,但气势不减当年。
他身旁站着刘唐,这厮今日特意将那头红发扎了起来,露出一张凶悍的面孔,手中提着一把朴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阮氏三雄站在一处,阮小二扛着一柄三股鱼叉,阮小五腰间插着两把短刀,阮小七则笑嘻嘻地把玩着一把匕首,三人虽是渔夫出身,但那股子悍勇之气,丝毫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头领。
右手边,则是以鲁智深为首的二龙山派系。
鲁智深将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扛在肩上,袒胸露乳,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光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杨志站在他身侧,面皮上那块青色的胎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腰悬朴刀,身披一副半旧的铁甲,神色冷峻,目光沉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曹正站在杨志身后,手中提着一把杀猪刀,虽然面相憨厚,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狠厉。
毕竟是林冲的徒弟,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施恩则站在更靠后的位置,他虽然武艺平平,但办事细心,此次出征主要负责后勤辎重的调度。
此外,还有杨雄、石秀这对生死兄弟。
杨雄腰间挂着一把戒刀,石秀则提着一根哨棒,两人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着什么。
杜迁、宋万这两位梁山元老也赫然在列,虽然他们的武艺在众头领中算不上顶尖,但胜在资历老、经验足,此次出征也能帮衬一二。
赵龙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心中暗暗盘算着此战的兵力配置。
两千喽啰,二十余位头领,这股力量放在山东地面上,已经算得上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了。
但曾头市也不是吃素的,六七千庄兵,加上史文恭、苏定这两员武艺高强的教头,还有曾家五虎这几个骁勇善战的儿子,硬碰硬的话,梁山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寨主,”
吴用走到赵龙身边,低声说道,
“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是否开始点将?”
赵龙点了点头,向前迈了一步,朗声道:“诸位兄弟!”
广场上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赵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