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笑容满面,但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一丝畏惧和不安,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这也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便是。
众人进了正堂,只见堂中摆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几坛梁山出品的蒸馏酒,比昨晚客栈里的早饭丰盛了不知多少倍。
鲁智深一看这阵仗,眼睛顿时亮了,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只烧鸡腿就啃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道:
“韦员外,你现在这个做派才算是合洒家的胃口!”
韦敬之赔笑道:
“好汉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尽管吃,不够小人再让人去做!”
赵龙在主位上坐下,晁盖、林冲、杨志也依次落座。
韦敬之亲自给众人斟酒,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气氛倒也算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龙放下筷子,对韦敬之说道:
“韦员外,那五万贯钱,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割?”
韦敬之连忙放下酒壶,正色道:
“回寨主的话,这笔钱数目不小,小人需要筹措几日。
不过请寨主放心,最多五天,小人一定将五万贯钱如数准备好,届时如何送到寨上,全凭寨主吩咐。”
赵龙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就五天。到时候你派人到梁山脚下的酒店,找一个叫朱贵的掌柜。”
韦敬之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
众人又吃喝了一阵,直到酒足饭饱,这才起身告辞。
韦敬之亲自送到门口,直到赵龙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直起腰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身回了府中。
第二天一早,赵龙带着众人乘船返回梁山。
渡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朱贵得到消息,早早地便等在那里,见赵龙下船,连忙迎了上来:
“寨主,此行可还顺利?”
赵龙点了点头,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将郓城之行的经过简要跟他说了一遍。
朱贵听完,脸上露出钦佩之色,竖起大拇指道:
“寨主高明!那韦敬之有船有人脉,若能真心为梁山所用,可比抢他一笔划算得多!”
赵龙说道:
“正是这个道理。
不过,光靠吓唬还不够,还得有人盯着他。
朱贵,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朱贵连忙抱拳:
“寨主请吩咐!”
赵龙停下脚步,看着他说道:
“你从商队里挑几个机灵可靠的人,安排到韦敬之的船队里去。
不用太多,二三十个就够了。
让他们跟着韦敬之的船队跑船,一来可以学学漕运的门道,二来也能盯着韦敬之的动向,免得他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朱贵点了点头:
“寨主放心,这事不难。
韦敬之的船队常年跑济州到东平一线的水路,咱们的人混进去,跟着跑几趟船,既能摸清水路的门道,又能跟船队里的人混熟,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赵龙继续说道:
“不止是船队。他那几家粮行,你也想办法塞几个人进去。
不用做什么,就是盯着,看看他每天的进出账目,跟什么人打交道。
这些消息,定期报上来。”
朱贵一一记下,又问道:
“寨主,那韦敬之那边,是直接跟他摆明了来,还是?”
赵龙想了想,说道:
“直接摆明了来吧。
你派去的人到了郓城,直接去找韦敬之,就说是我安排的。
他不敢怎么样。”
朱贵咧嘴一笑:
“得嘞!寨主放心,我这就去办!”
当天下午,朱贵便从商队中挑出了三十个精明能干、手脚利落的汉子,又挑了五个识得几个字、会算账的,分别安排好了去处。
次日一早,他便带着这些人乘船前往郓城。
韦敬之正在府中焦虑地等待着梁山的下一步动作,听到下人通报说梁山又来人了,心头一跳,连忙迎了出去。
朱贵笑眯眯地走上前去,拱手道:
“韦员外,在下朱贵,梁山商队的管事。
奉寨主之命,带几个兄弟来投奔韦员外。
寨主说了,让这些兄弟跟着韦员外的船队跑跑船,学学漕运的生意经,也好长长见识。
韦员外不会嫌弃吧?”
韦敬之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一想到赵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想到那刀枪不入的身体,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只得挤出一副笑脸,连连点头道:
“不嫌弃不嫌弃!朱掌柜带来的人,那都是梁山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