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宅院中,小蝶正抱着孩子在廊下晒太阳,花小妹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腹部已经微微隆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彩。
扈三娘则在院子中央练刀,两柄日月双刀舞得虎虎生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呼呼的风声。
见赵龙进来,扈三娘收了双刀,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问道:
“官人怎么回来了?今日不锻铁了?”
赵龙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
“锻铁的活儿先放一放。
我要去一趟阳谷县,你陪我一起去。”
扈三娘眼睛一亮:
“去阳谷县?做什么?”
赵龙道:
“去拜访一位傅员外,顺便见见武松兄弟和老熟人。
路上边走边说。”
扈三娘二话不说,将双刀往兵器架上一搁,转身便进屋去收拾行囊了。
小蝶抱着孩子走过来,柔声问道:
“夫君要去几日?”
赵龙想了想,说道:
“少则两三日,多则五六日。
家里的事你多操操心,有事就找吴军师和顾大嫂商量。”
小蝶点了点头,又叮嘱道:
“路上小心些。”
花小妹也抬起头来,笑道:
“姐姐放心吧,夫君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
倒是三娘跟着去,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赵龙又跟她们说了几句话,便牵着照夜玉狮子出了寨门。
扈三娘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英姿飒爽地跟在赵龙身旁。
离开水泊之后,两人翻身上马,共乘一骑。
照夜玉狮子是千里挑一的宝马,驮着两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
从梁山到阳谷县,走官道不过百余里路程。
照夜玉狮子脚力惊人,不到半天时间,阳谷县的城墙便遥遥在望了。
赵龙勒住马缰,远远地望着那座熟悉的县城,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初来这个世界时,只是大石村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后来在阳谷县做了都头,每日里巡街查案,日子平淡而安稳。
如今……
照夜玉狮子放缓了脚步,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走向城门。
城门口的守卒远远便看到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马驮着一男一女朝城门走来,那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高大神骏,一看便不是凡品。
而当他们看清马上坐着的那个人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那……那不是赵都头吗?”
一个年轻的守卒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什么赵都头!现在是梁山的赵寨主了!”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呵斥道,
“你小子不想活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那年轻守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几个守卒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按理说,梁山是朝廷眼中的贼寇,他们作为官府的守卒,应该拦截盘查才对。
但问题是这位赵寨主当初在阳谷县做都头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的本事过硬,跟武松武都头对练的时候都不带还手的,任由武都头攻击。
后来更是带着梁山的人马踏平了曾头市,威名赫赫。
他们这几个守卒,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更何况,知县大人对这位赵寨主的态度也一直暧昧不明,从来没有下过明确的命令说要缉捕梁山的人。
他们这些底下的小卒,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于是,当赵龙骑着照夜玉狮子来到城门口时,那几个守卒非但没有上前阻拦,反而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招呼着:
“赵……您回来了?”
“您请进!”
“您慢走!”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叫赵龙。
叫“赵都头”吧,人家已经不是了;
叫“赵寨主”吧,那不等于当着大家的面说他是贼寇吗?
索性什么都不叫,只管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赵龙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窘迫,也不为难他们,微微一笑,朝他们点了点头,便催马径直进了城门。
那几个守卒目送着那匹白马驮着两人渐行渐远,直到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才直起腰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年轻守卒望着那个方向,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喃喃道:
“那位赵寨主身边的女子可真俊啊,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旁边的老兵又给了他一巴掌:
“少说两句!那是你能惦记的人吗?”
年轻守卒揉了揉脑袋,嘟囔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