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中,众头领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此起彼伏,吵得赵龙头都大了。
“干脆冲到山下去,跟那些鸟官军真刀真枪干一场!
咱们梁山好汉,怕他们不成?”
刘唐一拍大腿,嗓门大得震天响。
“不妥不妥,”
阮小二摇头道,
“官军人多势众,足足一万人,咱们才六千。
正面硬拼,就算打赢了,损失也小不了。
依我看,不如把他们引到水泊里来打水战!
咱们兄弟在水上讨生活这么多年,还怕他三千水军不成?”
“水战固然是咱们的优势,但官军也不是傻子,”
杜迁皱眉道,
“他们既然带了三千水军来,想必在水上也有些准备。
若是僵持不下,反倒给了他们时间在岸边站稳脚跟。”
“那就兵分四路!”
雷横握拳道,
“一路正面佯攻,一路从侧翼包抄,一路截断他们的后路,一路埋伏在水泊边的芦苇荡里。
等他们进了包围圈,四面一起杀出,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得轻巧!兵分四路,咱们本来兵力就不占优势,一分岂不是更弱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官军打到山脚下吧?”
“打就打!怕他个鸟!”
“安静!安静!”
晁盖拍了两下桌子,才将厅中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赵龙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微蹙。
自己这边的顶尖战力确实比对面的官兵强得多。
林冲、鲁智深、杨志等人,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能碾压对面那些所谓的“名将”。
他自己一个人冲进官军阵中杀个七进七出也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打仗不是靠几个猛将就能赢的。
兵力悬殊摆在那里,六千对一万,而且对方还有三千水军。
若是硬碰硬,就算赢了,梁山的家底也要被打残大半。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业,可不能一朝葬送在这里。
能智取,还是智取的好。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杨志坐在角落里,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赵龙便点了他的名:
“杨制使,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杨志闻言,抬起头来,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寨主,某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咱们梁山四面环水,官军若要攻打梁山,必然要先渡过这片水泊。
而水泊之中,水道复杂,暗流涌动,不熟悉水性的人,很容易在这里吃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某的意思是,不如让官军先进入水泊,等他们靠岸登陆的时候,再出击。”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幅地图上。
林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制使的意思是,利用水泊的地利,让官军在渡水过程时阵型散乱的时候,再以逸待劳,一举击溃?”
“正是此意。”杨志点头道,
“官军远道而来,本就疲惫。
若是再让他们在水泊中折腾一番,等他们好不容易登上岸,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届时咱们以逸待劳,胜算便大了许多。”
鲁智深摸着光头,咧嘴笑道:
“这主意不错!让那些鸟官军先在水里泡一泡,等他们上岸的时候,腿都软了,洒家一禅杖一个,保管叫他们爬都爬不起来!”
晁盖也点头道:
“杨制使此计可行。咱们只需将岸边的船只全部撤走,让官军找不到现成的码头靠岸,他们便只能在浅滩处强行登陆。
那浅滩处淤泥深厚,行走不便,官军穿着沉重的铠甲,一旦陷进泥里,行动便要大打折扣。”
赵龙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向吴用。
吴用坐在一旁,手中摇着一把鹅毛扇,面带微笑,一言不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赵龙见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心中便有了数。
他站起身来,拍板道:
“行了,就这样吧。先把那些官兵引上梁山,等他们上岸的时候再攻击。
各位下去之后,都做好作战的准备,该磨的刀磨一磨,该准备的箭矢准备充足。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是!”
众头领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各自散去准备了。
赵龙走出聚义厅,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战局。
他并不打算在这场战斗中过早出手。
一方面,他想借此机会锻炼一下梁山的头领和喽啰们。
这些人虽然跟着他打下了曾头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