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单延珪、魏定国三人领命之后,各自带着亲兵跳下战船,涉水朝岸上冲去。
这三人不愧是朝廷大将,身手远非寻常官兵可比。
即便是在齐腰深的泥水中,他们的动作依然迅捷有力,脚下的淤泥仿佛对他们构不成任何阻碍。
尤其是呼延灼,一身玄甲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沉的光泽,手中那对水磨八棱钢鞭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但他提在手中却轻若无物,大步流星地朝岸上冲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呼延灼厉声呵斥着前方那些慌乱后退的官兵,手中钢鞭左右一挥,便将两个挡路的士兵拨到了一边。
他几步冲上岸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战场,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
梁山的人马虽然气势如虹,但毕竟人数有限,冲在最前面的也不过四五百人。
之所以能打成一边倒的局面,纯粹是因为官军立足未稳、阵型散乱。
只要能将阵脚稳住,以官军的兵力优势,完全可以将梁山的攻势压回去。
“单将军!你带人从左翼包抄!
魏将军!你带人从右翼压上!
亲兵队,随我居中迎敌!”
呼延灼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声,清晰地传入了周围的官兵耳中。
那些原本慌乱的官兵听到呼延灼的声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朝他靠拢过来。
单延珪和魏定国也各自带着亲兵,分左右两翼展开,迅速组织起了一道防线。
呼延灼提着双鞭,大步迎上了正冲在最前面的鲁智深。
“兀那秃驴!休得猖狂!”
呼延灼暴喝一声,右手钢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泰山压顶般朝鲁智深当头砸下!
鲁智深见这一鞭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横起水磨禅杖向上格挡。
“铛——!”
钢鞭与禅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火星四溅。
鲁智深只觉得双臂一震,脚下的泥土都陷下去了半寸,心中暗暗一惊,这厮好大的力气!
呼延灼也同样吃了一惊。
他这一鞭用了十成力道,本以为能将对方的兵器震飞,没想到对方竟然稳稳地接住了,而且还有余力反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好秃驴!再来!”
呼延灼大喝一声,双鞭齐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如同两条黑色的蛟龙,朝鲁智深绞杀而去。
鲁智深也不甘示弱,水磨禅杖舞得虎虎生风,与呼延灼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交手了二十几个回合,竟是棋逢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林冲也对上了单延珪。
单延珪使一柄金枪,枪法凌厉,招式刁钻,一杆金枪在他手中如同灵蛇出洞,虚实相生,变幻莫测。
但林冲是何等人物?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一手林家枪法出神入化,岂是单延珪能比的?
交手不到十合,单延珪便已经落了下风,被林冲一枪刺中了肩甲,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枪便要刺穿他的肩膀。
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托大,连忙招呼亲兵上前助战,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杨志则对上了魏定国。
魏定国使一柄大刀,刀法沉稳,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杨志的刀法本就是以刚猛著称,两人都是以力取胜的路数,打起来倒是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随着呼延灼三将稳住阵脚,越来越多的官军从水中登上了岸。
虽然登陆的过程依然混乱不堪,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地乱跑了。
在各级军官的呵斥和指挥下,登岸的官军开始逐渐集结成一个个小型的战阵,虽然阵型依然松散,但已经有了基本的防御能力。
战场的形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梁山这边虽然士气高昂,但兵力上的劣势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官军源源不断地从水中涌上岸来,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兵力。
而梁山这边,总共也就出动了两三千人,面对越来越多、越来越有组织的官军,进攻的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
晁盖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偷袭他的官军小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心中暗暗叫苦。
他原本以为可以趁着官军立足未稳,一波冲锋就将他们赶回水里去。
没想到呼延灼那三将一下船,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如今官军已经站稳了脚跟,再想将他们赶下水,就没那么容易了。
“撤!先撤回去!”
晁盖当机立断,大声喊道。
梁山的人马听到撤退的命令,也不恋战,且战且退,很快就脱离了接触,退回了梁山方向。
呼延灼见梁山撤退,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