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石屋狭小的窗户,照在童贯苍白的脸上。
这两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当闭上眼睛,他就会梦到自己的双腿被人打断,变成一个只能瘫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他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但这种暂时的安心很快就会变成更深的恐惧。
很快,门被推开,林冲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手中提着一根手臂粗细的铁棍。
童贯看到那根铁棍,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林教头!林教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银子!官职!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童贯的声音嘶哑而凄厉,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来,哪里还有半分朝廷枢密使的威严?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童贯。
他的眼神很冷。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想起了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绝望。
林冲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不——!!!”
童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一刻,铁棍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伴随着童贯那痛彻心扉的惨叫,在石屋中回荡开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咔嚓!”
童贯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腿骨已经彻底断裂。
他痛得几乎晕厥过去,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停地抽搐着,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
林冲扔掉手中的铁棍,看都没有再看童贯一眼,转身走出了石屋。
门口的喽啰探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又连忙缩了回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梁山。
童贯被废了。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枢密使,如今变成了一个双腿尽断的废人,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有人拍手称快,说这是恶有恶报;也有人暗自担忧,觉得这样做会把朝廷得罪死了,以后怕是很难善了。
但无论如何,木已成舟,无可挽回。
当天下午,赵龙再次召集梁山众头领,齐聚聚义厅。
这一次,气氛明显比上一次严肃了许多。
众头领都知道,寨主这次召集大家,肯定是为了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童贯已经被废了,朝廷的使者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到来。
到时候,梁山该如何应对?
聚义厅内,众头领按照各自的阵营,隐隐分成了三拨。
左边一拨,站着吴用、卢俊义、关胜、呼延灼、杨志、韩滔、彭玘、单延珪、魏定国、徐宁、萧让等人。
这些人大多是朝廷旧将出身,或者本身就倾向于回归朝廷,他们主张接受招安,为梁山谋求一条合法的出路。
右边一拨,站着晁盖、鲁智深、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刘唐、史进、穆弘等人。
这些人大多是江湖出身,对朝廷深恶痛绝,他们主张继续占山为王,逍遥自在,绝不向朝廷低头。
中间一拨,则站着林冲、公孙胜、李俊、童威、童猛、解珍、解宝等人。
这些人既不明确支持招安,也不明确反对,处于观望状态,等待着最终的决策。
三拨人,泾渭分明。
赵龙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众头领,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他知道,现在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诸位,童贯已经被废了。
朝廷下一次来的人应该也要不了几天就会到咱们梁山。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最后确定咱们梁山到底要走哪条路?”
话音刚落,鲁智深便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寨主!洒家还是那句话,招安没意思!
朝廷那些鸟官,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在梁山逍遥自在,何必去看他们的脸色?”
阮小七也跟着嚷嚷道:
“就是!朝廷要是真有诚意,就不会派童贯那个阉人来打咱们了!
招安?招安了之后,还不是被他们当成炮灰使唤?”
吴用摇了摇扇子,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几位兄弟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在下想问一个问题——梁山虽然兵强马壮,但终究只有六千多人。
朝廷若是铁了心要剿灭咱们,调集十万大军围困梁山,切断粮道,咱们能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鲁智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吴用笑道:
“鲁提辖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