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也没想到杨志对童贯这样的奸佞竟然怀着如此深切的恨意,以至于提出了这般狠辣的建议。
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在晁盖、吴用、林冲三人脸上扫过,见几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晁盖面色如常,显然对这种手段并不排斥;吴用轻轻摇着扇子,看不出喜怒;林冲则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犹豫。
赵龙看向林冲,开口道:
“林教头,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吧。
打断童贯的双腿,务必要保证他下半生只能在椅子上度过。”
林冲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抱拳道:
“寨主,这……这是否……”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愿意做这种事。
赵龙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说话,但一股无形的气势忽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屋。
这一刻的赵龙,不再是那个平日里温和平易的年轻寨主,而是一头真正苏醒的猛虎,一头俯瞰众生的山林之王。
那股气势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渺小之感,仿佛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随时都会坠落下去。
晁盖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虽然他明知道这柄刀在赵龙面前毫无用处,但这是武者的本能反应。
吴用的扇子停住了,眼里露出了惊骇之色。
杨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而首当其冲的林冲,承受的压力最为沉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后背的衣衫也很快浸湿了一大片。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气势太过强大,强大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颤栗。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被猛虎盯住的兔子,四肢僵硬,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赵龙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教头,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那我就要怀疑,他日你面对高俅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卑躬屈膝、唯命是从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了林冲的心脏。
林冲的身体猛地一震。
高俅。
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伤疤,最深的心结。
他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前途无量,家庭美满。
就因为高俅那个奸贼觊觎他妻子的美色,设计陷害,害得他家破人亡,妻子自缢,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落草为寇。
他对高俅的恨,比天高,比海深。
而赵龙的这句话,无异于在他最深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林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双手抱拳,深深弯腰,声音沙哑却坚定:
“寨主言重了!林冲……领命!”
赵龙看着他弯腰的姿态,感受着他话语中的那份决绝,缓缓点了点头。
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虎威】,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石屋内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晁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松开握着刀柄的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水。
吴用收起了扇子,不敢再看赵龙。
杨志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暗自感慨,寨主的实力,远比他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还要可怕。
那种气势,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能够解释的了,更像是一种……一种源自顶级掠食者的天然压制。
赵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语气轻松地说道: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过两天,等童贯的伤势稍微稳定一些,就把事情办了。”
他说完,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晁盖、吴用、林冲、杨志四人连忙跟上。
身后,那张简陋的木床上,童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刚才虽然身受重伤,意识模糊,但赵龙和林冲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要废掉他的双腿!让他变成一个残废!
“不!不!不要!”
童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右肩的剧痛让他刚刚抬起上半身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但他顾不上疼痛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朝门口喊道:
“赵龙!赵寨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朝廷枢密使!
你废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赵龙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童贯见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