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存的官兵将领,抬着童贯,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战船上。
他们来时趾高气扬,去时却如同丧家之犬。战船解开缆绳的那一刻,船上的人甚至不敢回头看梁山一眼,仿佛那一片山水之间蛰伏着什么吃人的猛兽,多看一眼都会被拖下水去。
船桨拼命地划动,战船顺着水流,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河道拐角。
水泊边重新恢复了宁静。
校场上,高俅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被冲洗干净。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赵龙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众头领,开口说道:
“诸位,朝廷的人已经走了。接下来,咱们梁山要做两件事。”
众头领屏息凝神,静听下文。
“第一件,做好前往东京汴梁的准备。我说过,要亲自去找皇帝老儿谈一谈。这不是一句空话。”
“第二件,选好咱们未来的落脚之处。沿海的州府,哪一个合适,哪一处易守难攻,哪一处便于咱们日后发展,都要提前摸清楚。”
赵龙看向吴用:“军师,地图和沿海各州的资料,你来整理。”
吴用抱拳:“遵命。”
赵龙又看向晁盖:“晁天王,山寨的防务和日常事务,就拜托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梁山不能出任何乱子。”
晁盖郑重点头:“寨主放心,梁山有我。”
赵龙又看向林冲、鲁智深:“林教头,鲁提辖,你们二位随我一同前往东京。其余头领,留守梁山。”
林冲抱拳:“是。”
鲁智深咧嘴一笑:“洒家早就想去东京逛逛了!听说那里的酒楼,酱牛肉是一绝!”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梁山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喽啰们加紧操练,加固寨墙,储备粮草兵器。头领们则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情报搜集,有的负责物资调配,有的负责安抚人心。
整个梁山,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
而赵龙,则在忙碌之余,抽出时间来陪伴小蝶、花小妹和扈三娘。
他知道,自己即将远行,而且是去东京汴梁那样的龙潭虎穴。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但此去毕竟吉凶未卜,他不想让三个女子为他担心。
小蝶依旧是那般温柔体贴,每日为他缝补衣衫,准备干粮,嘴里念叨着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花小妹则缠着赵龙,要他讲东京汴梁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好玩的地方,还嚷着要跟他一起去。赵龙好说歹说,才把她哄住,承诺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
扈三娘则沉默得多,她只是每天早晚都会在校场上练刀,练完之后便会站在山崖边上,眺望着远方那条通往外界的水路,一站就是很久。
赵龙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点破。
除了陪伴家人,赵龙还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锻造兵器上。
梁山虽然缴获了不少官军的兵器,但那些制式兵器质量参差不齐,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他准备给梁山的大小头目们,每人配备一柄趁手的兵器。
梁山后山的铁匠铺里,炉火烧得通红,铁锤敲打的叮当声昼夜不息。
赵龙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双手握着一柄铁锤,一下一下地捶打着面前那块烧得通红的铁坯。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锤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铁坯在他的锤打下迅速变形,杂质被一点点排出,铁质变得越来越纯净。
旁边的水桶里,已经浸泡着好几柄刚刚淬火完成的朴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吹毛断发。
朱富在一旁帮忙添炭拉风箱,看得啧啧称奇。
他虽然不是铁匠出身,但在梁山待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铁匠打造兵器。
但像赵龙这样打造兵器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效率,那质量,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在干活,而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运转。
“寨主,您歇会儿吧,都打了一整天了。”
朱富忍不住劝道。
赵龙摇了摇头,手中的铁锤不停:
“不碍事,还剩最后几把了。”
三天之后,赵龙终于放下了铁锤。
铁匠铺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多柄崭新的朴刀。
这些朴刀长短、轻重都大同小异。
论品质,这些朴刀丝毫不比头领们使用的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差,甚至在韧性和锋利程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朱富将这些朴刀一一登记造册,然后分发给了梁山的大小头目。
那些收到新兵器的头目们,一个个喜不自胜,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刻就找人试试刀。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第四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