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陈业和丁衍二人在附近寻了个山清水秀之地,将那死去的道人埋了起来。
丁衍用长剑削了半截木头,权且当做墓碑,立在了坟墓之旁。
陈业见木头的刻字,却是‘灵清’二字,心说这应该是道号了。
这个世界的道门,规矩没那么严,同一个道观里,可能有出家的,也有不出家的。
丁衍先前叫了他两句居士,转口就喊陈兄,陈业就知道,这位丁兄江湖气很重,是那种专门在道门练武修行的。
二人在墓前行了几个礼,陈业开口道:“丁兄,那沟里的尸体,还有那些贼匪的尸首如何处理,我刚才见不远处有条河,若是不管,恐污了水源。”
“陈兄想的周到,不过贼匪的,在下不想搭理他们,”丁衍叹了口气,“至于那些受其所害的,理当有所归处,不过还是等小道通知附近官府衙门,一并处理吧,说不得还有机会魂归故里。”
“这样更好,”陈业听罢,也是赞同,“那就有劳丁兄了,我就不跟衙门打交道了。”
“陈兄可是担心,那七情宝卷的事儿?”丁衍笑了笑。
“正是......”
“其实这事儿也不算太严重,远离鄂州之后,应该就没多少人知晓了。”
“听丁兄话中的意思,好似知道些内情,你看我都帮忙了,可否告知一下。”
“好吧,咱们边走边说。”
丁衍抬了抬手,陈业点了点头,跟着他又向着山寨方向走去。
“陈某真的没拿那什么七情宝卷,以前连听说过都没有,丁兄可要信我啊。”
丁衍轻笑一声,没有直接说宝卷的事儿,问道:“陈兄可听说过红花案么?”
“红花案?”陈业一愣,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有些耳闻,但一直在江湖厮混,没有多关心过。”
红花案,是去年朝廷的一桩大案,好像是大梁第二任皇帝,现在叫太宗,服食过别人进献的灵丹妙药后,结果没两天人就死了。
那灵丹妙药,听说是两颗金丸,主材是一种奇特红花炼制的,因此也叫红花金丸案。
大梁太宗莫名其妙死了,虽不知是不是那红花金丸搞得鬼,但朝廷派系倾轧,可是乱了一通,大家互相大扣帽子,最后受牵连的人不在少数,折腾到去年年底,新帝才登基。
丁衍接着道:“红花金丸一案,本应在去年就了结的,毕竟朝廷动荡,于国于民都不好,可年初的时候,一位皇子突然生了怪病,盘查之下,居然也是服了那红花制作的药物,当今陛下震怒,便决定重查此案了。”
“又查啊,”陈业皱了皱眉,心说这指不定又要多少人倒霉呢,“但这些跟七情宝卷有何关系?”
“皇室之人,有心求长生的不少,很多府中都养了些医者道士之类的炼制丹药,也多有医书道典,有传言说,那七情宝卷上,就记载有那奇特红花的丹方来着,至于七情宝卷,则被鄂王府收藏着。”
陈业一听,细细一想,以前诸多想不通之处此刻豁然开朗,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如此说来,鄂王府闹淫贼,可能就是个幌子,什么淫贼偷了七情宝卷,大概全是假的,这鄂王府是怕朝廷找上门来,故意整出这事儿来,好撇清关系吧。”
“这小道就不知了,或许如陈兄猜测吧,其实鄂王府到底有没有七情宝卷,都是个疑问,也可能只是有心之人污蔑而已。”
陈业一听这话,心中更是骂街,你们受了污蔑想撇清关系,别特么牵连我啊,简直一丘之貉。
他先前一直纳闷,跟青衣阁二人纠缠的时候,根本没报名字,后来的徐龙师也不知道,那是如何弄得天下皆知的。
后来一想,可能是山神庙中,那偷听的蒙面老者或者最后的赵开传出去的,毕竟当时辛夷好像叫了自己姓名。
但此时想来,那蒙面老者之所以用蛊虫控制淫贼去鄂王府闹腾,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鄂王府的人,故意这么干的,自导自演而已。
“所以,我身上有七情宝卷的消息,是鄂王府传出去的?”
“不清楚,”丁衍摇了摇头,“小道只探听到青衣阁的人在传,鄂王府只说你杀了那淫贼,还表彰了一番,说是给你留着不菲的赏金哩。”
陈业心道我特么谢谢他们,淫贼盗了七情宝卷,我又杀了淫贼,那七情宝卷不就理所当然到了我手里么,一帮没憋好屁的东西。
不过他心中骂着骂着,突然想到,那淫贼好像也不是我杀的吧。
“请教丁兄,鄂州的消息,只说是我杀了那淫贼,没有说旁人么?”
“这倒是没有听闻。”
陈业皱了皱眉,难道是当时山神庙中,那蒙面老者和鄂王府的护卫长赵开,没有听到辛夷的名字么,靠,估计是鄂王府放出的消息模棱两可,外加有仇的青衣阁的人推波助澜,才让我背了黑锅。
“什么狗屁七情宝卷,我见都没见过,对了,那七情宝卷除了记载丹方,还有别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