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丈刚才说,大牛家嫂子去的是黄州的顾阳县?”陈业听老者絮叨,又问了一嘴。
“正是,”老者见他面色犹疑,张了张嘴道,“后生......可是知道些什么,顾阳县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恩......恩人,你是见过我那口子么,还请告诉我,我给你磕头了。”
大牛此时也听出了二人的弦外之音,说了一句,噗通就跪下了。
陈业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拽了起来。
“我并未见过,只是先前路过那边,遇到了些事情......”
陈业思索一番,还是将那山寨的事情讲了一遍。
许姓老者听罢,得知他和另一个年轻道士两个人就灭了一个山寨,也是吃惊不小。
大牛听完,却立刻变得呆愣愣的。
“恩人是说,我家那口子一去不归,是被那里的贼匪害了?”
“我并未如此说,只是那山寨虽然荒僻,但就在顾阳县内,盘踞在那里的贼匪凶恶,害了不少人......”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大牛听罢,更加的魂不守舍。
陈业叹了口气,心道我说出这事儿是好是坏,这人走失了,就算不回来,起码还有个念想,万一不幸言中,可能更让人伤心难过。
“对了,我见刚才赛龙舟之时,有好几个衙役在场,大牛兄若是认识,不妨托他们帮忙探听一下。”
“恩人说的是,我堂弟就是当衙役的,这这便去问问。”
大牛如梦方醒一般,说完扭头就跑回了运河那边。
陈业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又一阵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事儿。
许姓老者仿佛猜出了陈业的心思,摇了摇头道:“后生别管他,有个消息也好,省的他整天瞎想,人还在也罢,遭贼匪害了也罢,都不干你的事情。”
陈业一阵默然,跟着老者一路走,老者又跟他讲了讲大牛家的事情。
大牛家除了种地为生,还家传了一门舞狮的技艺,逢年过节会和他人一起在镇子里或者城里舞两下,多少能赚些银钱。
大牛家的夫人,则是个卖艺的杂耍班子出身,多年前徐州城办庙会,二人都去了,还合作表演了一番,然后就看对了眼,最后成了婚。
陈业听了,也明白过来,按理说普通百姓成婚,找的一般都是当地的,连跨县的都少。
原来大牛家夫人是杂耍班子出身啊,这些人却是走南闯北,估计大牛老丈人家原籍,就在黄州那边。
“大牛兄家的,是一个人回去奔丧的?”
“嗯,他老丈人没了,托人送了个信过来,不过也不能算一个人,是跟着一伙做生意的人走的,那些人来过安乐镇几次,也算熟识。”
“大牛为何没跟着一起?”
“哎,他二人成婚多年,一直无后,这不刚开春的时候,大牛这傻子不知哪里听了个偏方,说是有种什么鱼类混合草药,能让他家那口子怀上,挨着冻就跑到运河里捞鱼去了,结果就染上了风寒,差点儿没要了他的命,这时候他老丈人家送来消息,大牛媳妇儿便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样啊,那后来呢?”
“还能如何,大牛好了之后,便也跑去黄州那边了,得知他那口子根本没到他老丈人家。”
“和她一起的那些做生意的人呢?”
“托关系找到了,那些人说,到了顾阳县附近他们就不顺路,两边便分开了。”
陈业摇了摇头,心道多半是出事儿了。
这古代百姓出远门极不方便,别看这里距离黄州城也就三百多里路,但可没那么多大路让你走,路上但凡碰到个拦路抢劫的,心眼儿坏的,都是要命,更何况荒郊野外还有野兽之类的。
说到这里,老者又板着脸道:“大牛家那口子走失之后,镇子里就有流言蜚语,有说大牛媳妇跟人跑了,有说大牛是因为他媳妇怀不上,被大牛杀了,这帮碎嘴子,被老朽骂过几次,这才消停不少。”
“呃......”陈业一阵无语,心道无论哪里,都有这种传谣的啊。
二人说着话,终于走到了安乐镇。
这镇子不小,据许姓老者讲,这里的大路直通徐州城,所以有许多做生意的经过,这些年镇子发展的还不错,吸引了不少人定居。
许姓老者是这里的里长,因为陈业帮了忙的关系,就要请他去家里吃饭。
陈业想了想,还是算了,婉拒之后,老者也不再坚持,说是镇子里有客栈,明后两日镇子还有别的庆祝活动,让他多住两天看看。
跟老者分开之后,陈业在安乐镇转了转,很快找到了客栈所在。
不过刚到客栈门口,就碰到两个顽童打闹经过,两个小屁孩儿喊着什么,就拿手里的树枝抽了他两下。
“走走走,别在这里捣乱。”
门内的伙计见他驻足,连忙奔出来,将那两个小屁孩儿赶走了,顺手拎着手里的树枝也在他身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