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业再次到了运河岸边,发现已经没多少人了,只留了一些在搬东西,好似要搭一个简易台子。
他上前问了一嘴,得知是明日祭龙王的祭坛,到时候会摆上些肉类瓜果等等。
陈业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远处岸上,立着一个女子,头上戴着个斗笠,不过并没有遮住脸,衣袂飘飘,腰悬长剑,看着像是个走江湖的。
他寻思了一番,就走了过去,想打个照面。
“若是随便碰到个江湖人,还认得我的话,说明鄂州那七情宝卷的事儿闹大了,也能再思量一番以后怎么办。”
等他快步上前,离那女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女子冷不丁开了口。
“既不相识,还请止步。”
“姑娘这话说的,咱们说上两句话,不就认识了么?”
“你以前也是这般跟女子搭话的么?”
“呃,在下不是混混......”
“难说,劝你一句,再敢靠近,别怪本姑娘的长剑不长眼睛。”
陈业心说不靠近就不靠近呗,感觉这姑娘虽然一直盯着河面,刚才应该也瞄到了他的脸,却丝毫没有变化,还多少有点儿嫌弃,顿时一阵开心。
“咦,我干嘛要开心,人家都对我翻白眼儿了。”
他面前这位姑娘,斗笠下是一张瓜子儿脸,皮肤白皙,生的很俊,外袍上则是绣了些竹子,加上她面上的表情很是淡然,显得有些超然世外,而且袖口处还用布条收紧了,应该是为了打斗方便。
“你看够了没有?”女子见他虽未靠近,但还在那里探头探脑的,顿时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姑娘你正眼看我一下,我立刻就走。”
“呵呵,街上那些混混,都是这般说辞,你长得一般,当本姑娘还能看上你怎的?”
女子说着话,终于转头正视了他两眼,但很快又转过头去,看向了河面。
陈业见她看清自己的脸,面色还是丝毫未变,依旧保持着嫌弃的神色,顿时心中更开心了。
“嗯......虽然没有因为七情宝卷的事儿找我的茬,但我开心是几个意思,算了,还是赶紧走吧,别真的被人当成流氓混混。”
陈业晃了晃脑袋,刚要离开,发现手里提着的两个粽子还在,顺手给扔进了运河里。
“浪费粮食。”女子蓦然说了一句。
陈业一听,顿时不乐意道:“这是习俗,习俗啊,怎么就浪费了?”
“运河边的百姓富庶,天下吃不上饭的却不知凡几,去年长江黄河两岸,都发了水,饿死不知多少.......”
“不是,这关我啥事,这应该是朝廷该管的事儿吧?”
“你一个江湖人,谈的什么朝廷,也不瞧瞧你那一对儿兵器成了什么样子,刀砍斧剁的,近来没少杀人吧,可有一丝把朝廷律令放在眼中?”
“我故意做成这幅样子,吓唬人的不行么,姑娘不也随身带剑,难道你不是江湖人?”
“是又如何?”
陈业心说这话题怎么突然就歪到这个上头去了,不过猜测这姑娘跟朝廷多少有些关系。
“呃,也不如何。”他被人怼了两句,突然又不想走了,接着问道:“姑娘在此处站了半天,是看什么呢?”
“关你何事,你先前救人的事儿,我也看到了,又为何去而复返,莫不是专门为了扔两个粽子?”
陈业一愣,心说这姑娘先前就在啊,那时候人多,倒是没有注意。
“听落水之人讲,河中有条大鱼拉他,这才险些出了岔子,所以过来看看,姑娘看的,也是那大鱼么?”
“是与不是,你问的着么,呵呵。”
陈业心道你‘呵呵’个毛线,见女子迈步走向了安乐镇的方向,也坠在了后头。
二人一前一后,离得并不远,女子发现他跟了上来,回头瞪了他一眼,脚步便加快了几分。
陈业心说恶心人两下就行了,别一会儿真被当成混混被人家砍两剑,当即放缓了脚步。
他也没着急,又在安乐镇转了转,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这才返回镇子里的客栈。
不过等他刚进客栈,就发现二楼处客房门口,店里的伙计正在给人送饭,屋中却正是他在河边见到的女子。
女子自然也发现了他,盯了他两眼,接过伙计的饭菜,砰的一声将屋门给关上了。
“这么寸,还住一个客栈了......”
陈业摇了摇头,叫过伙计,又在一楼吃了点儿,问清白日里订的客房所在,也便进去休息了。
躺着的时候,他心中寻思,要不就沿着大运河一路下去得了,一直就能到杭州,趁早把辛夷的银子还了,也算无债一身轻。
“不过辛夷说的是三个月后才会在杭州西湖附近,我去早了也不知能不能见到她,不过反正赶早不赶晚嘛,这个世界的西湖,不知有没有断桥,去看看也好。”
转眼到了第二天,陈业下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