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头儿走后,陈业见周围也没人,便撒开了欢儿又是一阵蹦蹦跳跳,一会儿舞两下熟铜锏,一会儿又四肢怪异的舞动。
每次陈业开始跳大神,都忍不住赞叹一声老疯子天纵奇才,能创出神仙八打这门功夫,然后又是一阵吐槽这家伙脑子有病,有这才能,创出些正经的功夫不好么。
神仙八打,听名字像是武艺套路,但其实是内功,陈业用双锏打人的时候,用的是秦家锏法。
现在他跳的傩神舞,别看姿势怪异,可舞动起来,身上穴位跳动之下,真气流转比打坐练气的时候还顺畅,据他猜测,这神仙八打的功夫,讲究的就是以形导气,并不是单纯唬人。
陈业这一跳,就是半个多时辰,身上虽然微微出了些汗渍,但精神头儿越来越好,丝毫不觉得疲累。
“我以后光靠这个,也能糊口了吧,难道老疯子以前就是专门跳大神的,才这么创功夫的么......”
此时已经是傍晚,门口脚步声响起,却是来了好几个人。
陈业发现是许老头儿还有另外几个上年纪的,又舞了两下便停下了。
“这后生跳的不错嘛,而且还救了大牛性命,要我说当的什么临时镇民,不如直接落个户得了,以后有啥庆祝,都不用专门请人了。”
“就是就是,闯江湖多危险,指不定哪天就磕着碰着了。”
陈业摘下面具笑了笑:“承蒙各位长者厚爱,小子以后若想安定了,肯定首选安乐镇。”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许老头儿也笑了笑,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他。
几个老者,就是安乐镇的宿老,都是来看看他跳傩戏如何的,见还不错,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许老头儿听他讲还要练练,嘱咐了两句也走了。
陈业刚才跳了半晌,有些所得,感觉几个穴位跳的厉害,吃完饭,又摆了几个架势,想看看到底哪种姿势更有利运使内功。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从屋中翻了翻,找到个油灯,点着之后就挂在了树上照明,还从屋子里翻出个舞狮的狮头拎在了手里。
神仙八打,名字里有个八字,自然有八套动作,但陈业当初只学了三个月,老疯子人就被天雷劈没了,他学的并不全。
“傩神舞,巫神降,云里飞仙,四灵绕身,三尸跳......还有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好像四灵绕身就跟舞龙舞狮有关......”
陈业以前光练傩神舞了,舞狮倒还真的没试过,正好屋中见到有家伙事儿,双手一举就乱晃起来。
奈何他只见过别人舞狮,自己没真正上过手,此时虽能仗着武艺跳的很欢实,但他自己都感觉丑的要命。
他晃着晃着,突然耳朵一动,听到房梁上有动静,顿时一抬狮头,可双手扒拉了好几下,才把狮嘴打开。
这里灯光虽然昏暗,但今天夜色不错,加上来人离得不远,似乎也并没有特意隐藏行踪的意思,陈业还是看清了来人是谁,却是昨日运河边见过,同住一个客栈的那女子。
“姑娘还没走啊,大晚上的还戴着斗笠,不怕看不清摔着么?”
女子坐在房梁上,并未理会他的揶揄,清声道:“舞狮八态,喜怒哀乐,动静惊疑,你这人舞了半天,却是要死不死,要睡没睡,跟撒了癔症似的,本姑娘从所未见,佩服佩服。”
陈业一听,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连忙将狮头放了下来。
“惭愧惭愧,不知姑娘来此,有何指教,不会是专门来提点我舞狮要诀的吧?”
“本来不是,现在有点儿是,”女子轻笑一声,自顾自说道,“陈业,出身不详,祖籍不详,在鄂州被人当做了淫贼,在黄州灭了一个山寨,还疑似得了七情宝卷,被人追杀来着,是你吧?”
“姑娘昨日......就认出在下来了吧?”陈业皱了皱眉。
“只看着眼熟,调查了一番才确定。”
“一日之内,就能知晓黄州之事,必是朝廷的关系,姑娘也因为那七情宝卷而来么?”
“你可得了?”
“没有。”
“那就不是。”
陈业有些诧异,见女子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接着问道:“那姑娘这大晚上的,来此何为?”
“听说你要代表安乐镇跳傩神,感觉十分有趣儿,便来看看,你怎不跳傩神,改舞狮了?”
“呃,随便耍耍,听姑娘刚才的话,似乎懂这个,可要指点一番?”
“也好。”女子说着话,纵身从房梁跃下,径直到了他身前,“狮头给我。”
陈业愣了愣,心说怎么个事儿,自己随口一说,这姑娘还真要舞两下啊,莫名其妙的就把狮头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之后,身子一低,就将狮头的面部看向了他,狮眼活灵活现的眨了两下,便在那里舞了起来,一静一动,颇合神韵,简直行云流水一般,比陈业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陈业一阵汗颜,问道:“姑娘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