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登上萧家的宝船,还顺便蹭了顿饭,在船上转了一圈儿,感觉又大又宽敞,也是看了个稀罕。
宝船之上,除了萧家的一些船工护卫,好像还搭着不少的客人,言谈之间,好似都是去苏杭一带的。
随着大船启航,陈业好不容易等到船头没人了,连忙过去看了看风景。
这云英山里的河,还算宽阔,水流也不是很急,两侧有许多河流汇入,也不知通的是哪里的水系。
两侧山势连绵,青山黛黛,偶尔还能见到群鸟盘旋,猿猴跳树,景色当真是不错。
“怪不得大船放缓了行进速度,要行两日,这景色让人心旷神怡,不多看看也是亏了啊......啊......”
“大叔嗓子怎么了,是生病了嘛?”
此时他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听他‘啊啊啊’个不停,顿时好奇问道。
“叫什么大叔,叫大哥,”陈业瞥了他两眼道,“大哥我见此处风景秀美,想吟诗一首,这不正酝酿思绪呢。”
“哦,吟诗啊,我阿兄在先生面前作诗的时候,也是这样,啊啊啊半天也作不出来,先生说他是没屁硬憋着,大哥你肯定比我阿兄强。”
陈业心说这哪儿来的小鬼,是在指桑骂槐吧。
“你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姓邓......名阿宝,还没有大名。”
“你几岁了,还没有大名?”
“八岁,家里规矩,十岁才取大名。”
二人说了两句,陈业见这小孩儿穿的不差,说话条理也是清晰,猜测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你家里大人呢,就让你这么乱跑?”
“我没乱跑啊,而且我爹看着呢,就在那边。”
陈业顺着邓阿宝手指方向一瞧,就见大船阁楼二层,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盯着这边,便对着那人拱了拱手。
那大汉瞧见,同样拱手笑了笑。
“阿宝,你爹叫什么?”
“邓九公。”
“嗯?”陈业眉头一挑,“你有没有个姐姐,叫邓婵玉的?”
“没有啊,只有两个兄长,邓婵玉是谁?”
“神仙,她有个爹就叫邓九公。”
“哪个话本上的,有空我得找来给我爹看看,神仙的爹肯定也是神仙,我爹说不定是那位转世哩。”
陈业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小孩儿真是异想天开,正想跟他扯段儿评书,突然就见那二楼的汉子纵了下来,很快到了二人身边,将邓阿宝拉到了身边。
“这位兄弟扶稳,大船可能要停了。”
陈业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对,他来找茬的,此时一听,也皱了皱眉,顺着邓九公的目光一瞅,就见远处河道两侧,站着不少人。
果然如邓九公所说,有人见到远处情景,立刻喝了一声,放下了船锚,大船晃了一下,渐渐速度慢了下来,停在了河面上。
此时大船距离那些人已经不远,很快有几个汉子沿着河岸,奔到了大船附近。
萧宇此刻也从阁楼里走了出来,来到甲板向下方瞧了瞧。
“不知是哪里的好汉当面?”
岸边的汉子喝道:“鱼鹰帮的,可曾听说过?”
“鱼鹰帮啊,有所耳闻,”萧宇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河面上的竹筏道,“你们应该是漕帮的一支,怎的,不运送货物,改截河设卡啦?”
“哈哈,这位公子说笑了,我等靠河吃饭,可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了水匪,前方河里不好过,诸位还是暂且改道吧。”
“改道?我这船太大,在这里可改不了,敢问前方出了何事?”
“水里有条大泥鳅,两丈多长呢,力气大的异常,前几日撞翻了两条船,我等受当地官府指派,来这里探探,看能不能捉到它,当然,也警告一下路过的船只,你们的船虽大,但也可能会被撞个窟窿,还是改道吧。”
“两丈多长的大泥鳅,倒是少见,不过各位看看我这船,真的改不了,还请让开些河面,我等加速过去就是。”
鱼鹰帮的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有人喝道:“既如此,你们自求多福吧,那大泥鳅应该还没离开此处水域,船行的越快越好。”
“劳驾各位,一些茶水钱,还请收着。”
萧宇说罢,随手就扔了一锭银子下去。
一个汉子伸手接住,笑道:“公子阔气啊,这便让开,你们小心些就是。”
几个汉子说罢,又奔了回去,呼喝几声,拦在河面上的那些竹筏也被他们扯着绳子向两侧拉去。
陈业听到他们说的话,心道两丈多长的大泥鳅,莫不是安乐镇祭龙王的时候,出现的那条大黑鱼吧。
他想了想,立刻走到萧宇面前,将安乐镇赛龙舟祭龙王的事儿说了一遍。
萧宇听罢,神色也是诧异了几分。
“还真有啊,萧某还以为他们是夸大其词,想讨些过路钱呢,看来的确得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