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跳到岸上,回身一瞧,只见大船底下水浪翻滚,依稀能瞧见那大黑鱼和邓九公的身影。
邓九公的水性,的确好的过分,一口气下去,在水下憋了老长时间,居然还能跟那大黑鱼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一人一鱼争斗了好久,谁也没把谁怎么样。
大黑鱼虽是异种,但也没有牙齿,更对吞人没兴趣,只在那里摇头摆尾乱撞。
邓九公身在水中,身子灵活的也跟条鱼似的,攀住大黑鱼的鱼鳍,就在那里擎着鱼叉乱刺,但刺了十几下,也没能破了大黑鱼的鱼鳞。
良久之后,大黑鱼又钻到了大船底下,邓九公险些被它卷得撞在船底,无奈只能先放手,冒出脑袋呼吸了几口。
此时岸边上,不仅陈业在看水中的状况,鱼鹰帮的人也奔了过来,有的拎着鱼叉,有的拖着渔网,还有几人的身后,跟着好些个鱼鹰。
陈业瞅见那些鱼鹰,面皮止不住颤了颤。
“不愧叫鱼鹰帮啊,就是鸬鹚吧,这些家伙抓个小鱼还行,现在恐怕帮不上忙。”
他刚一愣神的功夫,大船上又跳下几个人,却是萧宇带着几个护卫。
“哪位是鱼鹰帮当家的?”
“当家的没来,这位公子有何事?”一个黑衣汉子问道。
“汇通天下,郑州萧家,在下萧宇,鱼鹰帮是河上讨生活的,水性必然不差,还请帮忙除了这大鱼,事后不管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
“哈哈哈,好说,我们此行就是干这个来的,萧公子就算不说,我们也得捉它。”
“周哥,郑州萧家是哪个?”
“闭上你的嘴,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银子到了你面前你都赚不着,都愣着干嘛,布网。”
黑衣汉子骂了一声,一阵呼喝,二十来个鱼鹰帮的帮众便撑着竹筏,快速向着大船周围靠拢。
陈业听到郑州萧家,就知道先前自己猜对了,萧宇的确是这家出来的。
郑州萧家,本来生意就做的很大,还负责配合大梁发行银票,也算半个皇商,简直富的流油。
“呃,人家富不富关我啥事,也不会平白无故分我银子......”
他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向河面。
鱼鹰帮的竹筏上,都绑着绳子,十来张竹筏一齐拖拽,绳子上挂的渔网看来也不小。
此时河中邓九公也跳上了一张竹筏,顺手抢过一个鱼鹰帮帮众手里的竹篙,单手一撑,竹筏便换了个方向,随即就将另一只手的鱼叉掷向水中重新冒头的大黑鱼。
这一叉势大力沉,准头也不错,虽未命中大黑鱼的眼睛,却也在它嘴上划了一下。
陈业见水面上大黑鱼翻腾处,冒出了一些血水,就知道这一叉给它造成了一些伤害。
大黑鱼此时好似有些吃痛,翻滚了两下,掀起一阵阵的水浪。
邓九公撑了一下竹篙,就稳住了被水浪冲击的竹筏,对着鱼鹰帮的人喝道:“你们几个往西,船边的两个,把系网的绳子栓在大船上,还有,你们手里拎着的鱼叉是拿来装样子的么,都给我刺它。”
“你谁啊,凭什么指挥咱干这干那?”
“就你话多,”被称作周哥的黑衣汉子骂道,“你个二愣子,白在河上混了,没听出来人家说的对么,少废话,都给我按着他说的做。”
刚才质疑的人一缩脖子,连忙扔出了手中鱼叉,刺向水里的大黑鱼,剩下的帮众也是有样学样,一根根鱼叉都飞入了水中。
不过这些帮众无论力气准头,都不及邓九公,一堆鱼叉下去,并没有给大黑鱼造成伤害,刺中大黑鱼身子的,也都被它身上坚硬的鳞片弹了出去。
“所有人,上岸。”
邓九公一声大喝,飞身一纵,已经跳到了岸边,一扯手中拎着的绳子,就将后头牵着的渔网和十几张竹筏都牵动了几分。
“好力气。”
陈业赞了一声,立刻奔到邓九公身边,帮他拉起了渔网。
萧宇瞧见,也是呼喝一声,喊过护卫一起拉。
没一会儿的功夫,鱼鹰帮的人也都从河上到了岸边,一群人分了三队,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拉渔网。
鱼鹰帮的渔网,是从河底拉过来的,也不愧是在河上讨生活的,渔网做的又大又结实,随着渔网越收越紧,众人就瞧见的确网住了那条一丈多长的大黑鱼。
不过渔网收紧的时候,众人就感觉这东西力气是真的大,感觉跟拉着十几匹骏马似的。
平时河中一条一尺来长的鱼,都有可能把钓鱼的给扯进水中,更别说这两丈多长的,大黑鱼在渔网中一阵挣扎着左冲右突,险些把他们一群人都给晃倒了。
“听我号令,不要分散使力,”邓九公喝道,“南边的,都向我这边靠拢,往北边用力,将渔网拉到大船另一头。”
“好嘞,帮里的都照着做,没听到刚才萧公子答应给银子么,都给我把吃奶的劲儿用出来。”
萧宇哈哈笑道:“鱼鹰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