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徐珺和小棋每日晌午前都会来药炉一趟,给他带一些吃的,然后就是听他胡扯一些故事。
陈业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面皮也厚,该吃吃该喝喝呗,毕竟孙不治也不会给他做饭,他自己伤还没好,更不想自己折腾。
不过天天讲故事,弄得他都快没词儿了。
这天他照旧躺在院中摇椅上等啊等的,等到中午过了,两个姑娘却没有来到孙不治的药炉。
“昨日她们说还来的啊,怎么回事,莫不是遇到事情了,药炉就在城里,也不是荒郊野外,能出何事?”
陈业稍稍有些担心,想再等会儿,若再不来就出去打听打听。
不过就在他满院子找拐杖的时候,孙不治却回来了。
“你小子找什么呢?”
“找根拐杖,出门遛遛,徐珺和小棋两位姑娘没来啊,别出什么事情?”
“哈哈,怎么着,看上人家啦,还是以为徐丫头看上你了?”
“呃......没有的事儿,官宦人家的小姐,怎会看上我,徐姑娘天天来,只是想结交个江湖朋友而已,话说孙神医你这好歹是个药炉,怎么连个拐杖都没有?”
“来孙某药炉之人,横着进来的不少,要么死在这儿,要么活蹦乱跳的走出去,用的什么拐杖,”孙不治哼了一声,“别瞎忙活了,徐丫头被家里禁足,来不了了。”
“禁足?莫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陈业一愣,还以为是她家里知道她跟陌生男子见面,所以才不让她们出来了。
“跟你有点儿关系,但不大。”
“什么意思?”
孙不治捋着八字胡道:“准确的说,是跟七情宝卷有关系。”
“七情宝卷?我没跟徐姑娘提过这个啊,莫不是她知道了鄂州城的事情?”
陈业养伤期间,倒是跟孙不治提过鄂州城发生的事情,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七情宝卷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孙不治虽然听过这个名字,但也没看过,也不怎么上心。
“徐丫头应该不知道具体,但好似是听到了一些七情宝卷的传闻,在你小子来这里之前,就把七情宝卷的名字写进了她的话本里,还卖出去不少,最近有人因为这个找她家书店的麻烦。”
“啊?写个书还有这么大罪过么?”陈业都惊了,“来找麻烦的都是些什么人?”
“有些好事的江湖人,还有些大内之人,更有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的,徐丫头她爹得知此事,就把她禁足喽。”
“人没事就好......”
陈业听到是这样,也放下了心来,他曾问过徐珺的老爹到底是个什么官,徐珺也如实说了。
徐珺的老爹这个官还不小,在大梁朝廷好像是从三品,乃是杭州城的守备将军,负责城池的安防。
江南繁华,苏杭更是重中之重的大城,这里的官,可都是肥缺中的肥缺,在朝廷里没个关系的,想都不要想。
徐珺老爹这个守备将军,上头虽也有人节制,但光从杭州城来说,也是军队里的一把手了,居然有人找他家的麻烦,也是古怪的很。
陈业想了想,估计又是那什么红花金丸案的延续,可能是朝廷派系倾轧,有人借机生事。
“哎,徐姑娘就是写个话本而已,招谁惹谁了,这都没人给我送饭了......”
“臭小子,你就担心这个啊,”孙不治呸了一声,骂道,“都什么德行,你不是想出去么,滚吧,别在回来。”
“我滚去哪儿啊?”陈业一愣。
“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也治不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呗。”
“孙神医是不是还想说,我出去之后惹出祸来,千万别把你的名字报出来?”
“对对对,我正要说这个,你小子居然自己提出来了,看来也不是太没良心。”
陈业心说咱们到底谁姓孙啊,算了,的确也该离开了,毕竟现在也能走一些了,还能大跳,不过能找根拐拄着更好。
孙不治见他将角落里的破扁担拿起来拄着,还故意在那里一瘸一拐的晃悠,气的八字胡抖了抖,转身进到屋里,扔了个布袋子出来。
“你的双锏,还有些药材银两。”
陈业险些被自己的兵器砸个跟头,掂了掂之后背在了身后。
“话说我是来看病的,孙神医怎的还倒给我钱哩,莫非是我这身体太过稀奇古怪,让你研究过瘾啦?”
“放的什么狗屁,”孙不治没好气道,“徐丫头私下送了我些药材,让我好好给你看病,但我也用不上,折点儿银子给你而已。”
“原来如此,那我便走了,听说徐姑娘家的书店附近有间客栈,我先去那里住一阵,孙神医有事儿的话,可去那里找我。”
“我能有何事找你?”
“万一我伤势发作死了,孙神医可去那里收我的尸体嘛......”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