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躺在客栈的床上,捧着徐珺写的书看了一阵,感觉故事也就一般。
那本关于无齿公子的,描述的身形相貌跟他差不多,的确是以他为原型,但内容都是胡编的,就是一个江湖侠客行侠仗义的普通故事。
可当他拿起那本写了七情宝卷的书看过之后,就稍稍有些吃惊。
“这写的......有点儿意思啊。”
等陈业细细将这本书看完,也大致明白为何有人因为这个找徐珺的麻烦了,因为她描述的太详细了点儿。
“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悲哀愁忧心旌动,五脏六腑七魄摇,少思,少念......物我两忘,保和全真......”
陈业看罢,自己都怀疑徐珺是不是真的看过七情宝卷了,因为这姑娘不仅用一些医典道经里的话攒了个像模像样的总纲出来,书中还有几段教人怎么修炼内息的内容。
不过他也看的出来,这些法子根本行不通,因为经脉穴位都对不上,而且错误非常大,手臂上的穴位都跑到腿上去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徐姑娘即便不通武艺瞎写,可随便弄个经络图谱,也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她不会害怕真的有人照着这个练吧,谁会这么傻......”
陈业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尴尬,因为他刚才就想试试来着,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事关七情宝卷,他已经被卷进了此事,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当他翻完了这本书册,看到成书日期的时候,眉头又挑了挑。
“怎么是三年前,这跟鄂州城的事儿根本没关系啊,更远早于红花金丸案,徐姑娘三年前就听闻过七情宝卷么?”
在孙不治的药炉里,他跟徐珺聊了几天的闲话,知道这姑娘以前跟着父亲练过一些普通拳脚。
但一次受过伤之后,家里人心疼,就不让她再练了,而且这姑娘也拎的清,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料,写些话本对她来说更实在,让自己笔下的人物去江湖打打杀杀,也就心满意足了。
“徐姑娘似乎并没有接触过高深的内功修炼法门啊,这本书里写的虽然错漏很大,但也很是有些门道,莫不是找过其他江湖人取经,这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陈业左思右想半天,也弄不明白,而且徐珺被家里人禁足,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出来了,没有当面问问的机会。
他晃了晃脑袋,也不再想了,又练了会自己的神仙八打。
这时候他已经能运些内力了,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奇怪,内力在经脉中走着走着,稍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倒不是岔了气,而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且,那些消失的内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还磅礴无比,弄得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尼玛这都是怎么了,这内力一会儿强一会儿弱的,强的时候能到先天,弱的时候直接不入流,跟没练过一般,这以后怎么打架,冷静冷静,少思,少念,物我两忘,保和......靠,怎么串到‘七情宝卷’上去了。”
陈业修炼的神仙八打,有些口诀跟徐珺杜撰的‘七情宝卷’也有些类似,不过他倒没有怀疑是同一种东西。
所谓大道殊途同归,不管什么神功秘法,也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练法即便不同,但练功的道理往往大同小异,很多口诀总纲都会掺杂一些笼统的医学术语,并不奇怪。
不过陈业刚看完徐珺写的书,老是止不住想着,口诀都串了,怕把自己坑死,也就不再练了,倒头就睡。
接下来几日,他每天都去山月书斋转一圈儿,淘两本书来看看,而且得知店里的话本是能租借的,并不用全买,不损坏就行,倒是让陈业有些意外。
陈业越看徐珺的书,越感觉奇怪,往上数三四年的那些话本,除了故事,还夹杂了大量的打斗细节以及各种各样的修炼方式,很多居然都像模像样。
至于这段时间再往前往后,打斗修炼什么的内容就减少了,细节更是糟糕,仿佛全凭臆想。
“怎么差距这么多,从风格来说,肯定都是徐姑娘一个人写的,但两年前开始,打斗细节就没眼看了,两年前......不就是她搬到京城去的时候......飞鸿传书么,看来她这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很了不得啊。”
陈业记得徐珺说过,她那位飞鸿传书的朋友是个侠女来着,但那位朋友有没有指导她写书,就不是很清楚了。
这天他照旧去了山月书斋一趟,刚返回客栈,打算继续拜读徐珺姑娘的大作。
可刚看了一会儿,他就听到外头街上吵吵嚷嚷的,推窗户一瞧,发现山月书斋附近聚集了一些百姓,眉头一皱,连忙出客栈到了那边。
书斋门前,掌柜的正陪着笑脸,身后站着几个士兵。
他们对面,则是站着几个身着锦衣的汉子。
“几位,你们说的那本书,的确是我家小姐写的,可她真的不在书店,你们找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