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汉子大笑声中,摆动手中松纹剑,对着谢青荷左肩就是一招苍松迎客。
谢青荷刚侧身闪过,还未还招,暴躁汉子的招数就已经全然施展开了,一柄松纹剑舞的劲风飒飒,剑法越来越快之际,最后居然隐隐带了风雷之声。
大殿下的秃顶老者见此情形,顿时骂道:“简直臭不要脸,你他娘多大,小姑娘才多大,以力压人,真是好意思。”
围观的众人自然看的出来,这暴躁汉子忌惮谢青荷的剑招,想用功力压人取胜。
陈业心道我拿熟铜锏打架也是以力压人,江湖生死打斗可没人计较这个,但现在算是比武较技,这汉子刚才还说让一只手,反悔了不说,这会儿还率先出招这么干,多少有点儿不要脸。
不过他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他见过谢青荷的轻功身法,简直跟个鬼似的,这汉子剑法再快打不着人也是白搭。
果然,谢青荷施展起身法之后,都没离暴躁汉子太远,只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就已经游刃有余,还有闲心点评了两句。
“仙霞派的流云剑法,怎么被你改成了这样,厚重有余,威力是有了,可打不着人啊?”
暴躁汉子听闻此话,面色变得更黑,也不答话,一把松纹剑舞的更加虎虎生风。
人群外围的陈业听到仙霞派的名字,终于想起青霞洞天是怎么回事了。
杭州西南方向两百里外有处仙霞岭,里头有好几个门派离的很近,似乎都是上清一脉。
仙霞岭附近还有个烂柯山来着,被称为道家青霞第八洞天,来的这些人估计都是那边关系好的几个门派。
此时不远处的中年妇人见谢青荷身形迈动之间,尽数将汉子的剑招躲开了,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姑娘识得我派剑法?”
“见家中长辈演练过几招,现在又多见了几招,不过他好像用的不太对。”
“也不算不对,剑法是死的嘛,太过墨守成规,反而不适合自己。”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家里人总认死理儿,功夫练得越来越差了。”
红蕖一听这话,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旁边的佩刀汉子依旧抬头望天,好像不认识谢青荷一般。
中年妇人噗嗤一乐,笑道:“看来我与姑娘所见略同啊,改日一起喝杯茶如何?”
“好啊,你不找月华姐姐麻烦就行。”
“月华姐姐是谁,徐珺姑娘么?”
“是啊,其实我来了杭州才知道她的真名,看话本落款知道的......”
二人正聊着天,在那边舞动松纹剑的暴躁汉子终于受不了了,招式一收,立刻跳到了中年妇人身边。
中年妇人皱眉道:“你那什么眼神?不打了?”
“还打什么打,师妹你再聊都处成姐妹了,”暴躁汉子气呼呼道,“而且这算什么比武,就我一个人耍来耍去的,都快成猴子了。”
“输了就认,找什么借口?”
此时谢青荷头上斗笠晃了晃道:“我都没出招呢,你怎么不打了?”
“我认输,认输行了吧......”暴躁汉子一阵垂头丧气道。
中年妇人又摇了摇头,上前拱手道:“仙霞派傅容,还未请教姑娘......”
“谢青荷。”
“姑娘为何一直戴着斗笠,比武也不方便,不若摘一下如何,我二人再比一番。”
“不......不能摘,我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脸。”
傅容愣了愣,以为她可能脸上有伤或者不好看之类,也没坚持,缓缓撤出了腰间长剑。
“我的流云剑法还算正宗,姑娘可要指点一番么?”
“谈不上指点,我也就认识几招,你......你出手吧。”
“好,云卷云舒。”
傅容清喝一声,手中长剑向前一点,到了谢青荷面前,已经化作十数个白点。
谢青荷也不惊慌,微微后仰,手中长剑也递了出去。
众人一见,却是招苍松迎客,不过变化了一下角度。
苍松迎客这招,江湖上用剑的大多会用,算是个礼貌的起手式,倒也不是什么流云剑法独有的。
但此刻谢青荷用出来,效果却比刚才的暴躁汉子好多了,一剑刺出,当的一声就打在傅容的剑尖儿上,十数个白点瞬间消失,招式就顿了一下。
傅容微微一愣,也没想到对面如此轻易就接下了这招,手腕一翻,长剑舞出一片剑影,将谢青荷上半身全都笼罩住了。
可谢青荷手臂急速动了几下,叮叮当当之后,傅容的长剑被挡下不说,招式又顿了一下。
等二人打在一处之后,围观众人的面色就愈发古怪起来。
傅容的流云剑法飘逸绝尘,现在虽是比试居多,没有用什么杀招,但威力也不可小觑。
但谢青荷这姑娘,似乎并没有用什么成体系的剑法,更没用精妙绝伦的剑招,就是普普通通的刺挑横削而已,却轻松写意的将对面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