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一记掌风下去,周围不少人都看到了谢青荷斗笠下的异状,那是面色各异,不过也都是一个意思,这姑娘多少有点儿大病。
“谢姑娘,你没事吧?”
傅容见谢青荷跟只受了惊的猫儿似的,飞速蹿上了房顶,面上泛起了一股歉然之色。
“我......我没事。”谢青荷回了一句。
此时傅容身后,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缓步上前道:“这位谢姑娘的剑法,招招击敌以弱,已得返璞归真之意,我青霞洞天甘拜下风,不过七情宝卷乃是先辈遗物,我等必须要寻回,谢姑娘真的不知其线索么?”
“我刚才说了啊,那是我编的而已。”
“是么,既如此,还望姑娘述说一番,是如何编的,若是能让我等信服,改日必当登门致歉。”
周围人一听这话,也都是好奇的紧,都是望向屋顶,想听听是这姑娘是怎么编的。
谢青荷在屋脊后头一阵探头探脑,半晌才道:“过得久了些,记不太清内容了,你们为此而来,应该带了那本书吧?”
“自然,姑娘可以边看边说。”
中年文士从衣襟里取出一本书册,伸手一扬,书册立刻轻飘飘的飞到了房顶上。
陈业看到那书册的纸张都没抖动一下,立刻挑了挑眉,知道这人是内功深湛之辈,对于内力的掌控恐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谢青荷一抬手,就将那书册接在手里,紧接着屋顶上亮起了火折子的光芒。
“啊,我记起来了,这个是......月华姐姐,你们家有纸笔吧,让他们记一下,省的以后对照的时候说我骗他们。”
“有有有,湖中......谢家妹妹要不下来看吧,别伤了眼睛。”
“没......没事,下头人太多,我还是在这儿看吧。”
徐珺也看出谢青荷有些古怪,但一时猜不到她到底怎么回事,见她不愿下来,也没坚持,立刻喊人弄来一些纸笔,交给了那个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和一起来的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阵苦笑,此时也猜到,谢青荷既然敢让他们记录,那必然是有底气,今天恐怕是要丢人丢大发了。
“谢姑娘,你可以说了。”
“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怒则气上......这句出自《黄帝内经》,多少有些修改,但你们肯定能看出来,少思少念这个来自《抱朴子》......多笑则脏伤,多愁则心慑,取自孙神仙的《千金方》,再下边这两句......对了,是佛家的《楞严经》......”
中年文士一边记录,傅容和暴躁汉子几人还拿着另外两本书册在对照,听着谢青荷在那里侃侃而谈,越听越是尴尬。
徐珺那边,徐远山,邓九公,秃顶老者众人听得也是稀奇,心道这位谢姑娘读书爱好这么广泛的么,这是医术道典,佛经,儒家经典都看了一遍啊,居然还都记得出处,简直骇人听闻。
人群外头的陈业也是听得一阵汗颜,他连前两天吃的啥都记不住。
这姑娘就算不是过目不忘,但能根据看到的想到出处,有个印象,就已经胜过世间九成九的人了,估计也就世上那些天天读书的大儒能拼一下。
青霞洞天几人听谢青荷蹚蹚蹚一通讲完,中年文士一张脸满是凄苦之色。
“姑娘大才,我等虽是青霞洞天之人,研习些道典,但其他的书就全然不知所云了,姑娘既然都能讲明出处,说明所言非虚,我等惭愧,改日必当来此登门谢罪。”
暴躁汉子此刻也上前两步,对着徐珺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即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徐家的小姑娘,刚才我出言不逊,这里给你赔礼了。”
“误会能解开就好......”徐珺被他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中年文士叹了口气,接着道:“今日是我等冒昧了,七情宝卷......恐怕不止我青霞洞天在找,徐大人和徐小姐若想摆脱麻烦,不妨将谢姑娘刚才说的,和这本书合订在一起,重新发行一遍,这个钱......我青霞洞天出了。”
陈业一听,这还有帮人出资印书的呢,不过想想,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到时候再把谢青荷说的那些有出处的书册往哪里一摆,你就看去吧,不愁你不服。
青霞洞天的几人,和徐家那边的人客气了几句,垂头丧气的就要离开,周围还有一堆士兵跟着。
陈业心道徐珺的麻烦,过了今日,恐怕也就没了,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过去照面,也跟着人流一起走。
旁边的徐管事问道:“陈少侠不去见见我家大人和小姐?”
“咳咳咳,人太多,还是不见了,多有打扰。”
“陈少侠也跟那位谢姑娘一般,面皮薄么?”
“没......没有,我脸皮厚的很,不过徐管事你看我胡子都没刮,多失礼啊,改日刮了再来拜见。”
“哈哈哈,也好。”
徐管事也没坚持,将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