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烈日当空,钱塘江边,十来个穿着麻布短衫的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在造船工地各处,躲避着热浪。
这些人,正是陈业等人,由于昨日他们都接触过那毒人喷出的黑气,都是换了些这里工匠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原本的直接烧了。
工地中央处,火堆烧的小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熄灭,依旧有人隔段时间扔几块木头。
一个简易棚子下,辛夷正在给两个人号脉,一个是陈业,一个则是仙霞派那个师兄,名叫方驰。
“哎,都没救了,等死吧。”希夷收回手掌,连连叹息。
“方某只是被人用剑划了下胳膊,皮外伤,好像也无毒啊,”方驰惊了一下,面色变了变道,“难道真的是瘟毒,毒气沿着伤口进到体内了?”
“哎,难啊......”
“难个屁,”旁边的陈业翻了翻白眼道,“方兄别听她胡说,这句就是鬼医门的口头禅而已,她刚才给百巧庄的人看的时候,全都是这句。”
“是么,辛夷姑娘......真是诙谐。”方驰扯了扯嘴角。
辛夷哼道:“现在没症状,不代表几天之后还没事儿,有个心理准备挺好的,你们赶紧给亲人写封遗书准备好,有备无患嘛。”
“呵呵,准备遗书是吧,你等着,我顺便去给你刻个碑,这里木头这么多,做多大的都行。”
“我又死不了,给我准备干嘛?”
“闲的。”
陈业能感觉出辛夷心情不好,但也不想一直听她说丧气话吓唬人,溜溜达达的到了个清净的地方待着。
瘟毒之事,目前也不知真假,为防万一,辛夷让他们在这里待半个月,看看再说。
陈业倒是无所谓,隔离嘛,又不是没经历过。
他瞅了瞅远处的士兵,原本是守卫工地的,这会儿应该变成了监视他们。
百巧庄的人已经通知了那些士兵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报知邓九公了,听说杭州城也戒严了不少,严查那些斗笠人一伙。
昨日在山寨那边,百巧庄死了几个人,现在工地这边,也有几个受伤的。
从昨晚到今天正午,众人也没表现出发生疫病的样子,只有些人是真的中了毒,应该是山寨那伙人洒的或者打斗中用出来的。
不过百巧庄的人去那边的时候,都含着避毒的丹药,中毒都很轻微,又服了辛夷给的一些药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陈业正想着事情,耳听得身侧脚步声响起,歪头一瞧,发现是仙霞派的方驰。
这位昨晚一直跟他们一起来着,为人也很不错,听到瘟毒之事,并没有偷偷溜走,和他们一起留在了这里。
“方兄有事?”
方驰抱着长剑道:“陈兄应该就是灭了玉穹观之人吧?”
“没错,我就是陈二壮。”
“嗯......”
“哈哈哈,”陈业笑道,“听说仙霞派也是上清一脉,方兄是来调查的?”
“不错,”方驰点点头,随即面色沉了沉,叹道,“如今看来,玉穹观之人确非善类,死有余辜,陈兄杀的好。”
陈业心说不找茬就好,问道:“方兄怎的昨晚也到了那山寨,好似并不是跟百巧庄的人一起啊?”
“是这么回事......”
原来方驰一直在杭州城中打听玉穹观的事儿,昨日偶然碰到了一个胖道士,也就是昨晚被陈业敲碎脑袋的那个。
方驰以前去过玉穹观一次,见过那胖道士,不过年深日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也不敢确定。
而且他发现那胖道士身边几人有些古怪,也没有冒然上前询问,就在后头跟了一段,然后就跟到了那山寨处。
“原来如此。”
方驰说了一通,突然道:“方某以前好像没有见过陈兄,但听陈兄说话似乎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来着?”
“在下前一段时间在灵隐寺,曾在一个大药炉子里坐了三天......”
“陈兄就是那位大仙儿?”
“咳咳咳,当时想把两位支走,胡说八道了一通,”陈业一阵尴尬,“对了,那位穿黄衫的姑娘没跟方兄一起么?”
“没有,她是我的师妹,名叫薛瑶,昨日在陪着师父师娘他们。”
“方兄一夜未归,他们可能要担心了。”
“无妨,在下已经拜托百巧庄的朋友通知了他们。”
陈烨点了点头,见方驰面有犹疑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方兄是还想说什么嘛,但讲无妨。”
“那就得罪了,”方驰沉吟一番,接着道,“听说鄂州那边,有位叫陈业的,得了鄂王府的七情宝卷,这个陈业......”
“就是我,不过陈某可没拿什么七情宝卷,更何况鄂王府原本有没有都另说。”
“是么,先前杭州城中,都说七情宝卷在徐家小姐手里,可后来发现,都是谣传而已,陈兄的事儿,可能也是被有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