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晚上出来,也没带双锏,看到壁画上的金刚降魔杵法,欣喜难耐,正好手里有个扫把,立刻比比划划了一阵。
“的确是门杵法,较之秦家锏变化更多,更适合江湖打斗,这大号降魔杵跟双锏也差不多,哈哈哈,这不是来着了么......”
他见猎心喜之下,将三楼那些壁画上金刚的那些姿势都记了下来,等演练了一番,突然觉得偷学人家武艺似乎不太好。
“呃,好像也不是偷学啊,灵隐寺将壁画放在这里,降魔塔也不禁人来,看到的人海了去了,这是怎么个章程?”
陈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上了四楼发现,还有另一些金刚降魔的壁画,上到五楼还有,他皱了皱眉,细细看了两圈儿,发现壁画连起来的话,的确是一整套杵法的武学。
“学还是不学?”
他正纠结之际,隐隐听到六楼传来一阵念经的声音,连忙走了上去。
六楼处,正有两个中年和尚在桌边挑灯抄写经文,听到动静扭头一瞧,都是念了句阿弥陀佛。
“施主深夜前来扫塔,足见诚心,佛祖庇佑,善哉善哉。”
“两位大师好。”
陈业一阵尴尬,手中扫把都不知放哪里好,跟两个和尚闲聊了几句,得知他们是看塔的,防止起火之类。
他想了想,拐弯抹角的问了问下边几层那金刚降魔壁画的事情。
两个和尚倒是没什么隐瞒,跟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那些壁画,也不是灵隐寺的僧众所留,而是百年前一个出资修降魔塔的居士。
那个居士虽心慕佛法,但并未出家,降魔塔修建起来后,他便在此处修行了一阵,还在三四五层的墙壁上留下了那些壁画。
“原来如此,那些壁画,似乎是一套武艺,灵隐寺可禁止人学么?”
一个和尚笑道:“不禁,以前也有人问过,不过毕竟是降魔杵,江湖人也没几个人用,都是看看了事,施主若想学,自可随意,那位居士泉下有知,或许也很开心。”
陈业闻言一喜,可看到两个和尚笑呵呵的,也不好扭头就走去学什么杵法。
“反正壁画就在那里,晚上灯火也暗,费眼睛,明日再来就是。”
他跟两个和尚闲聊几句,也没什么话题了,拎着扫把上了七楼。
这次陈业扫地敬业了点儿,毕竟也不能白学人家的武艺不是,仔仔细细的扫了七楼八楼。
陈业扫地的时候,就听到九楼有人说话,不过并未在意,寻思应该是刚才山道上看到的那几个人影。
不过等他上到九楼,就愣了一下,因为楼上四人他都见过,却是仙霞派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方驰。
方驰见到他,也是微微一愣,打量一阵才笑了起来。
“原来是陈兄,你刮了胡子,方某都不敢认了。”
陈业提着扫把拱拱手道:“方兄,这么有兴致,晚上来此处啊。”
“驰儿,你认得这位小兄弟?”旁边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看向方驰。
“啊,还未介绍,陈兄,这两位是我的师父师娘,这个是我的师妹。”
陈业在徐珺家那晚,见过面前的青衣文士和中年妇人,可听方驰说什么师父师娘师妹的,心道你倒是说名字啊。
中年文士瞪了方驰一番,拱手道:“薛万剑,这是拙荆傅容,这个是我家小女,名为薛瑶。”
“见过三位,在下陈业。”
“陈兄弟......陈业?”薛万剑突然神色一滞,又看了看方驰。
方驰苦笑道:“就是那位先前跟师父提起的......”
陈业见他面有难色,微微摇了摇头,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事儿。
“薛前辈可是要问那七情宝卷的事儿吧?”
旁边的傅容笑了笑,温言道:“小兄弟莫怕,只是问问而已,若有宝卷的确切下落自是最好,若是没有,我等也不会为难你。”
陈业心道你不会,你家里这口子未必不会,你们去徐家闹了一通,当我没看见怎的,嗯,还是别提这个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陈业早就跟青衣阁的人约了战,到时候估计还会说一遍,也懒得因为这事儿再四处躲避了。
他面对仙霞派的人,蹚蹚蹚就是一通讲,把鄂州城被人误认成淫贼,以及后来又碰到淫贼的事儿讲了一遍,不过把辛夷从中隐去了,只说是自己杀的那淫贼。
薛万剑听罢,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陈兄弟也只是倒了些霉,被人误会了啊。”
“应当是了,”傅容也道,“恐怕是鄂王府害怕受红花案牵连,故意把宝卷扔了出去,就连他们到底有没有过,都是个疑问。”
“不过也有难解之处,鄂王府直接跟朝廷的人说没有就是,或者偷偷销毁更稳妥。”
“朝廷派系倾轧,前几年不是还有削藩的传闻么,既然已经有了闲话,鄂王府就算没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