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薛姑娘送的暗器。”
“什么暗器,明明是月饼。”
“不,是暗器。”
薛瑶听他一直把月饼叫暗器,刚顿了顿脚,突然噗嗤乐道:“暗器就暗器吧,听说陈大哥与人约战了,用这个砸人正好,喏,这一袋子都送你。”
陈业接过那袋子,打开一瞧,发现各色月饼有个十来块,样子做的都不错,但都是结实的不行,吃肯定是吃不了了。
“薛姑娘买这么多作甚?”
“中秋之后城中好多降价卖的,我来的路上随手买了一些,本想捐给灵隐寺,结果寺里的和尚不要......”
“嗯......”
陈业心说你还想灵隐寺拿这个接济孤寡怎的,可能是好心,但万一把别人牙崩了,那就是缺德了。
旁边的薛万剑和傅容听他们在那里讨论月饼,都是微微摇了头。
“陈兄弟与人约战之事,我等也听说了,来灵隐寺就是为了瞧瞧热闹,此事......可与七情宝卷有关系么?”
陈业叹了口气,又将在鄂州城遇到青衣阁两个弟子的事儿讲了一下。
“本来是误会,奈何他们暗器用的着实不怎么样,把自己人打死了,不过找面子是一方面,宝卷肯定也是一方面,这帮人传谣传来传去,结果自己都信了,真是......”
傅容轻笑道:“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往往都是一些小事儿引起来的,小兄弟这算走了霉运吧。”
陈业一阵默然,站在九楼处隔着窗户远眺一下,发现的确能看到杭州城一角,虽是深夜,城中灯火却依旧不息,这景色让他心情好了一些。
“对了,两位前辈对于青衣阁,了解的可多么,比如有什么高手之类,小子初出茅庐,没多大见识,还望两位指教一下。”
薛万剑开口道:“青衣阁是蜀中的门派,与仙霞派相隔甚远,了解的也不多,不过他们来杭州城的人里,可能也就两个厉害些,一个叫马宗成,是青衣阁中的长老,还有一个与陈兄弟年岁相仿的,名字不清楚,算是青衣阁的后起之秀吧。”
“小兄弟到时候跟他们比武,出战的,应该就是这位后起之秀了。”傅容猜了一句。
陈业挑了挑眉,让年轻的跟自己打啊,这就是要扬名了。
他晃了晃脑袋,突然心中一动,青衣阁是蜀中的门派,千里迢迢跑杭州来干嘛,还有就是仙霞派在徐家闹了一通,得知宝卷跟徐珺没关系之后,早应该打道回府了,似乎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而且,他前两日跟青衣阁对上之后,什么齐不修,玉书堂的人也冒出来了,还有西湖边的江湖人也比先前多,好像这里要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陈兄能单枪匹马挑了玉穹观,可见底蕴深厚,武艺非凡,没必要怕了青衣阁,为何还面有愁容?”旁边方驰问道。
“哦,我不是想他们,就是发觉杭州城最近江湖人越来越多,感觉有些奇怪。”
旁边的薛瑶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陈大仙儿不知道?”
“瑶儿好好说话。”傅容喝了一声。
薛瑶讪笑一声,又对着陈业做个鬼脸道:“陈大哥不知道?”
“知道什么?”陈业发现仙霞派几人看他的眼神,都古怪的很,很是莫名其妙。
“来杭州的那些江湖人,包括我们,都是来撞仙缘的啊。”
“撞仙缘?”陈业都懵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过他想到此处,就暗自头疼,他灭了玉穹观,是躺着进的杭州城。
在孙不治那里清醒后也是足不出户,后来他住客栈,也没怎么出去,然后又在钱塘边隔离了二十多天,根本没多少时间四处探听消息之类,哪知道杭州城要发生何事。
傅容见他面色,就晓得他真的不知道了,眼神更加的古怪。
“小兄弟以前,莫不是住在深山之中吧,西湖撞仙缘一事,在整个大梁,都挺有名的,你居然听都没听过?”
陈业一阵无语,我不是住深山,是刚穿越一年多而已,这什么撞仙缘可能在哪里听过,但肯定也被自己当成奇闻轶事,根本没上心过,你们青霞洞天不是也有观棋烂柯的事儿么,那么较真干嘛。
“傅前辈说的对,咱就是个山野之人......咳咳咳,还请几位指教。”
“我来说我来说......”
薛瑶见他真的不知道,笑语晏晏间抢着叽叽喳喳了一通。
原来所谓的撞仙缘,是每年的九月间某个不确定的日子,西湖上会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飘来飘去,没人知晓这影子的来历,更不知晓到底是何物。
不过后来传来传去的,那白色人影就被人传成了仙人,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此,盼望着能一睹仙人风姿,希冀能得仙人青睐,得道成仙之类。
“这仙人传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本姑娘前年差点儿碰到了那白色人影呢,可惜没抓住,今年一定要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