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一时都没想起来漏刻是个什么东西,摇头晃脑之际,李望舒还以为他应了下来,施施然就离开了。
“漏刻?好像是计时的东西,沙漏还是滴漏,微积分......我早忘了好不好,怎么算来着,我刚才为什么要说这个......”
陈业顿时头大如斗,回到房间寻思了好一会儿,心道输了就输了呗,让她赚个面子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有何好纠结的。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这青萍山的人有些古板。
他们给自己治伤就是想赢的光明正大,虽不知道怎么就比武变算术了,但自己到时候若是不认真算一下,他们估计还不高兴呢。
“靠,出了校门哪还记得这个,微积分是哪位大能的绝技来着,面积体积又怎么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然后陈业便想了一宿,主要还是怕青萍山的人晚上‘偷袭’他,所以也没睡,就在那里闭目调息的时候寻思。
不过显然他是想多了,这一夜风平浪静的,根本无事发生。
到了第二日,李望舒带着他在葛仙院混了顿饭,转了转之后,就去观摩了一下那个不是很精准的漏刻。
陈业发现是个铜壶水漏,好像是这里的道士观星计时用的。
李望舒瞧着他对着铜壶打量,说道:“既是不准,想必是哪里材料用的多了少了,咱们算算范围吧,看谁指出的最接近。”
“好......”陈业无奈,只能应了下来。
不过此时二人并无工具,没法算,李望舒让他好好养伤,等过两日造铜壶的工匠来了再说。
又过了两日,陈业身后的刀伤已经开始结疤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憋在屋子里实在难受,便在葛仙院四处看了看。
葛仙院中,也是有百姓过来上香的,他又是李望舒带过来的,这里的道士并没阻拦他。
但陈业肯定是不会钻到人家屋子里去查看,只在那些百姓能去的地方看了一下。
然后等他去到一处偏殿,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之后,人就愣住了,因为画像上的一位女仙头戴莲花冠的样子,跟李望舒有几分相像。
“紫素元君......这画像,有些古怪,写实多了一点,这才能看出有点儿像,可为何偏偏跟李望舒撞脸了?”
陈业心中一动,这世界也有六道轮回转世之说,再想想李望舒年纪轻轻就能戴着莲花冠,青萍山莫不是把她当成紫素元君的转世了吧,或者神仙下凡渡劫之类的。
“或许有这个缘由,但李望舒说她神游过......靠,她不会神游之时,也附身过某个人吧,而那人是这个世界紫素元君的某个原型?”
陈业越想越是头皮发麻,也许,李望舒才是被附身过的那个,这才被青萍山的人看重,这特么跟转世也差不多了。
等他出了偏殿,迎面碰到一个小道士,说是造漏刻的工匠来了,李望舒找他过去。
陈业跟过去之后,发现周围还有几个道士,似乎是想看热闹,老脸稍微有点儿挂不住。
“李道长,这就比啊?”
李望舒点了点头:“这里有笔墨,曹先生也带了些工具,咱们算算吧。”
铜壶漏刻一旁,站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应该就是造漏刻的工匠了,正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盯着二人,似乎也想看看他们怎么算。
陈业扯了扯嘴角,发现桌子上的工具除了尺规,别的都不认识,脑子差点儿炸了。
不过他过了这两日,其实已经知道如何算了。
微积分是想不起来了,但不要紧,用笨办法就行,铜壶也不是太大,做的也均匀,隔一小截就算一下,尺规就够用。
然后,陈业和李望舒二人就各自操作了一番,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就在一旁盯着铜壶上的木箭。
旁边的那位曹先生看到陈业纸上的鬼画符,皱了皱眉问道:“小兄弟这写的是什么?”
“这个啊,西边某个国度的文字,计数用的,这个是一,这个是二......”
“是么,看着倒是简洁不少,就是模样很怪,对了,你们两个在等什么呢?”
“等水往下滴啊,算算时间......”
“一次一刻钟,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曹先生微微摇了摇头。
陈业和李望舒对视一眼,都觉有点儿尴尬,比这个干嘛,算来算去可能还没人家随手一摸来的准,还不如随便找道算术题算算呢。
不过来都来了,被这么多人看着,二人只能硬着头皮又是一阵瞎操作。
良久之后,二人都给出了个铜壶可能不准的位置。
曹先生一副想笑又不笑的模样,取过一个有刻度的四方铜盒,把那漏刻里的水接连倒来倒去,没一会儿也给出了一个位置。
陈业发现那四方铜盒里头有刻度,顿时一阵牙疼,有标准件儿你早说啊,用这个互相倒一倒水就能很简单算出容量,我俩跟这耍猴呢,还叭叭的等着漏刻滴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