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陈业收拾了一下,就找到了李望舒,提出告辞。
李望舒并未阻拦,开口说要送一送他。
二人出了葛仙院,走在下山的路上,陈业突然问道:“对了,那天的大白鹅呢,这几日怎么都没瞧见?”
“是仙鹤,不是鹅,”李望舒纠正了他一下,感觉他也不在乎,微微摇头道,“鹤儿被两位师兄带去西湖边了。”
“去那里作甚,捉鱼吃么?”
“捉鱼是一个缘由,它那么大个,不好养,师兄们带它去西湖赚些银钱,用银子买药材。”
“赚银钱,怎么赚?”陈业纳闷了一下。
“鹤儿长那么大,自然有人愿意在它背上乘一乘,杭州富庶,乘的人应该很多。”
“呃......乘一次多少钱?”
“穷困的孩子几个铜板就行,富庶的孩子一次一两,大人一次五两。”
陈业听罢,险些伤势发作,暴毙当场,这特么赚银子太简单了吧。
那大白鹅脖子伸直了两丈来高,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仙鹤,哪个看到不想乘一乘,别说五两,一百两选择乘坐的人都一大把。
“李道长你看咱们都认识了,陈某再去乘坐一下,能不能便宜点。”
“陈兄还是不要靠近它了,鹤儿喜食药材,你身上却有药味,它可能还会夹你脑袋。”
“这样啊,怪不得它上次把我甩来甩去的。”
李望舒抿嘴笑道:“鹤儿生性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最多只会与你玩耍两下,不会吞了你的。”
陈业晃了晃脑袋,心道还是离那大白鹅远点儿吧,它那巨嘴可不是鹈鹕,真的夹人一下,恐怕非死即伤。
他与李望舒闲聊两句,眼看就要到山脚,心下没忍住,又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下神游的事儿。
“李道长说神游过,可是道家元神出窍那种么,李道长有成仙之姿啊。”
“陈兄说笑了,贫道当时重病在身,记忆很模糊了,不过好似是碰到了一位女神仙,醒来跟长辈们一说,他们倒是挺开心的。”
“有多开心?”
“特别开心。”
李望舒丝毫没有隐瞒,将当初她经历的事儿都细细讲了一遍。
神游过程不是很清楚,但病好之后,青萍山的道士对她的态度就好的异常,莲花冠说戴就戴,各种武学想练哪个练哪个,还说她跟那位神仙有缘之类的。
陈业听了,感觉这位就不觉得古怪么,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挺正常的。
若是普通人说什么神游,被人听到,大多会骂一句有病,又做白日梦了。
可道士就不同了,但凡有名的道士说自己神游了,别人只会说道长悟性超凡脱俗,修为大进,得了仙缘云云。
道门这种事儿其实挺多的,就算是做了个稀奇的梦境,即便不是真的神游,大家也并不忌讳讲出来,算是个有趣儿的谈资。
陈业也不清楚李望舒的神游怎么回事,但见她丝毫不以为意,还有点儿盼望再次神游的模样,犹豫要不要提醒她两句。
“李道长神游的时候,可跟碰到的那位神仙说了名字来历么?”
“应该没有吧,记不起来了,当时重病,神思迷迷糊糊的,神游之时大概也说不出什么,下次告诉她。”
陈业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还下次,是真不怕把自己带进沟里。
“我觉得吧,你得先确定一下碰到的是不是神仙,她若不是天上住的,而是住地下的,那不就遭了,你一说名字,她随手在生死簿上给你记一下怎么办?”
李望舒挑了挑眉:“陈兄说的不无道理,不过长辈们都说那位是紫素元君,应该不会害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先问清楚的好。”
“陈兄为何说这些,莫不是也神游过?”
“然也,碰到的那家伙说我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我信了他的邪,我写字跟狗爬似的,做个屁的官,当时就骂了他两句,然后就一直倒霉运,定是这厮咒我的,李道长千万小心,最好编个假名。”
“陈兄这神游......听上去更像做梦?”李望舒一阵怀疑。
“就是神游,碰到的那个还会五雷咒呢,不过雷没看着,就会咒人了。”
李望舒一时都分不清他说的真假,微微摇了摇头。
“贫道就送到此处吧,陈兄何往?”
“去西湖转转,撞一下仙缘,李道长你们来杭州,应该也有这个原因吧?”
“不错,那咱们过几日再见。”
“好。”
二人互相告了个别,一个回了山,一个朝着西湖方向而去。
葛仙院距离西湖,应该有个三十多里地,陈业背后伤口刚结疤,怕重新崩开了,并没有走太快,一路溜溜达达,沿路欣赏风景。
西湖撞仙缘的事儿,陈业在葛仙院又打听了一下。
听去那里上香的百姓讲,每年都是九月份十月初这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