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仙院一处偏房中,李望舒和另一个灰发老道静静听着,感觉给陈业一块醒木,他都能去说书了。
毕竟玉穹观的事儿,陈业都跟人说过好几遍了,那套词儿越来越熟,抑扬顿挫间说清楚了,也不免添油加醋几分,把玉穹观往死里黑。
灰发老道名为茅守真,听陈业一通白活,面上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听罢对于玉穹观的人死不死,更是毫无表示。
“这么说来,玉穹观当时有两个入了先天的人,陈小友却能将他们一并诛灭,实属厉害。”
“还行吧......”
“既如此,为何不与我李师弟比一下武艺?”
“那个,伤势未愈。”
“过几天也就好了。”
“怎么也得两个月......”
“老道看可用不了这么久。”
“咳咳咳,我要吐血了......”
陈业面对茅守真的目光,顿时一阵头疼。
他也不知道是茅守真眼力毒辣,还是给他看伤势号脉的那个老道士透露出去的,总之是露馅儿了,还能说啥,只能假装有气无力的咳嗽几声。
茅守真轻笑一声道:“既然陈小友不想比武艺,而是比了算术,那这出去了怎么说?”
“自然是青萍山独占鳌头,李道长更是神功盖世,未出一掌一剑,陈某便输的五体投地。”
“李师弟的确未出一掌一剑,不过小友话说的漂亮,恐怕心中也有不服吧?”
“没有的事儿,心服口服。”
茅守真见他没皮没脸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袖袍一扬,旁边的两柄拂尘飞到了陈业手中。
“就算陈小友伤势没好利索吧,现在用这个摆两个架势总成,权当交流技艺了。”
陈业知道他的意思,拎着两柄拂尘到了院中,啪啪啪的耍了套秦家锏,随即拂尘转动,又练了一趟金刚降魔杵。
拂尘轻盈,他也没有多用力,背后的伤口并没怎么样,耍完立刻收招。
“陈某也就会这两趟套路了,道长指教指教?”
“法度也算严谨,没什么好指教的,不过单凭这个,可打不赢两个先天之人。”
“还会一门提高功力的秘法,拼命用的,演示不了。”
“那便算了,”茅守真并未追问,转头看向李望舒道,“师弟也练一趟吧。”
李望舒点了点头,拎着拂尘到了院中,以拂尘为剑,也练了一趟剑法。
陈业见她脚下步法,大致能看出是八卦方位,剑法么,演练时慢中有快,一招一式极为扎实,有点儿像他前世见过的太极剑。
“好一套那啥剑法,不仅赏心悦目,招式更是玄妙。”
茅守真听他胡咧咧,脸上也是险些没崩住,揪着胡子道:“此乃阴阳两仪剑,不是那啥剑......”
“听说过,久闻大名。”
李望舒听到陈业胡说八道,噗嗤一乐,脚下迈动,突然到了他身边,左手一探,将他手中一柄拂尘夺过。
陈业见她双臂扬起,招式虽与刚才大差不差,却是‘单剑’变成了‘双剑’。
“阴阳两仪剑,自然是双剑用来最好,毕竟一阴一阳嘛,比我的双锏厉害多了......”
无论是秦家锏还是金刚降魔杵,都是以力压人的打法居多,虽是双锏,但招式中并没有太多攻守兼备的动作,全靠自身打斗时灵活运用。
李望舒的两仪剑却真的是一阴一阳,基本每招都守中有攻,攻中有守。
陈业瞧了一阵,连个破绽都寻不出,既是惊讶,又感大开眼界。
李望舒双手舞剑,即将收招之际,口中清喝一声,两柄拂尘在身周舞出几个剑圈儿。
然后瞬间罡气弥漫,好几道剑气就随着她的身子转来转去,最后全都被她轻描淡写的甩上了天空。
陈业张了张嘴,下巴险些没惊掉了。
能打出剑气他还能理解,这怎么还能引而不发,围着周身转几圈儿呢,这控制力太特么强了吧。
李望舒一套剑法舞完,陈业就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她的对手。
就算他用了三尸跳,强行提高了功力,但单打独斗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用。
毕竟人家不是傻子,稍微用身法周旋一下,等自己秘法效果消失,他就必输无疑。
不过陈业也没感觉多丢脸,他才练了一年多,到如今这个程度也是老疯子拔苗助长弄得,底子其实很差,他可没脸皮厚到自负天下无敌什么的。
“哈哈哈哈......那个吧,陈某就说不用比来着,李道长剑法卓然,我这两下子根本不够看啊,佩服佩服。”
李望舒打个稽首道:“陈兄谬赞了,贫道的剑法中规中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业心说够可以了,你这么谦虚,还让别人怎么混。
此时屋中的茅守真踱步而出,开口道:“陈小友所修功法,应该是神仙八打吧,可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