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铁匠,果然是你。”
镇子外,大树之畔,陈业看清楚来人面貌,也认了出来,正是那个重新为他铸造双锏的马铁匠。
“看来小兄弟还记得我。”马铁匠笑道。
“自然记得,那本惊天掌的秘籍,就是老哥送我的吧?”
“呃,你怎么猜出来的?”
“先前我跟胡一万在你住的地方胡闹,你就施展过类似天鼓雷音的功夫,而且,这天鼓雷音我一上手,立刻就学会了,似乎跟神仙八打同出一源,是老疯子传给你的么?”
马铁匠听到老疯子三字,面色沉了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他,我算是他的三弟子,如果小兄弟自认是他的门下,他又没再传别人功夫的话,你就是他的第五个徒弟了。”
“勉强算半个吧......”陈业虽然不想跟老疯子扯上关系,但功夫的确是他传的,否认也没用,“那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马师兄?”
“自然可以,我叫马伏威。”
陈业见他明明很是厌恶老疯子,这会儿却又提师承又答应的痛快,将先前猜测的东西随口讲了出来。
“马师兄找我,是为了撞仙缘的事儿吧?”
“不错。”
“西湖上那个白影,是先前你提起的那个女子?”
“是,她算你的四师姐。”
“四师姐......”陈业一阵苦笑,这么会儿功夫,咱也有师兄师姐了么,“老疯子叫什么名字,另外两个徒弟又是谁?”
“大师兄已经死了,二师兄我也不清楚是谁,老疯子只提过几次,至于老疯子的名字,他整天疯疯癫癫的,从未说过。”
“啊......他那么久之前就已经疯啦?”
“嗯......”马铁匠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的故事。”
“马师兄请讲。”
“很久之前,有个孤儿......”
马伏威很小的时候,是被那位大师兄捡回去的,后来就跟着老疯子学了功夫。
那时候的老疯子,可能还没有那么疯,虽偶尔神出鬼没,但对两个弟子还算不错,衣食住行方面不咋地吧,教授武艺却很尽心。
马伏威从小跟着老疯子,倒是不觉得怎样,只感觉自己这位师父有点儿与常人不同而已。
不过随着他年纪上来,也知道了什么是疯。
他十六岁那年,大师兄说是有事离开一趟,临走前还嘱咐他要照顾好老疯子,别老让他乱跑云云。
可等那位大师兄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是重伤濒死,没过几日人就没了。
陈业一阵默然,问道:“大师兄如何受伤的?”
“他是为了找一件东西,治疗老疯子的疯病才出去的,奈何交友不慎,被几个‘好友’暗算夺了东西,人也受了重伤。”
“这些人......”
“已经都死了,被我用锤子砸成了肉泥。”
“是么,那就好。”
马伏威叹了口气,接着说起那位大师兄的丧事,眉宇间又是哀伤,又是有些愤恨。
原来那位大师兄死后,老疯子却丝毫没有伤心,还每日大笑不止。
有一次他去坟前的时候,发现老疯子竟然将里头的尸骨刨了出来,跟以前一样跟那位大师兄讲武艺。
那时候开始,马伏威才真正知道,眼前这位师父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将尸骨重新安葬之际,对于有养育之恩的老疯子也有了怨言。
不过那位大师兄临死前,嘱托他要照顾好老疯子,马伏威能怎么办,就此浑浑噩噩的生活了两年,直到他碰到了那位四师姐。
“老疯子将人带回来的时候,我不知怎的,又对他多了几分感激之心,与师妹一起练武的那两年,是我此生最快活的日子,直到......”
陈业默默一叹,也知道了后来的事儿。
那位四师姐,练了神仙八打,请神的时候也疯了。
“这尼玛老疯子真不当人啊,找个愿意照顾你的徒弟容易么,结果把他心上人坑了,估计那时候开始,这位马师兄就与老疯子分道扬镳了......”
“后来我一时不察,师妹也不见了,我寻了十年,可天大地大,毫无音信,西湖撞仙缘之事,我偶有听闻,可心灰意冷之下,直到七年前偶然经过这里才见了一次,那白影虽然模糊,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她。”
“白影云里飞仙的名字,是马师兄最先提起的吧?”
“正是。”
陈业点了点头,他先前之所以猜测白影就是马伏威口中的女子,除了胡思乱想跟神游有关,就是这个名字了。
“那我这位师姐,叫什么?”
“胡灵仙。”
马伏威沉着脸说了半天老疯子,这会儿提到这个名字,面上终于又露出一丝笑容。
陈业问道:“马师兄先前送我秘籍,这会儿又特意来找我,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