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奔雷,引而不发,身如天地,神威煌煌......”
陈业骑着驽马,奔奔停停,有时信马由缰中,会捧起那天鼓雷音的秘籍看看。
秘籍还是马伏威手写的,倒是比上一次详细了许多,也加了他的一些心得。
马伏威的理解中,天鼓雷音并不用次次打出声响,那是泄力的表现,所谓雷音,指的是筋骨齐鸣,将全部劲力融于招式中才是正经。
“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能大大加强威力,减少消耗......”
陈业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秘籍了,感觉马伏威的理解也不能说不对。
毕竟马伏威按照他的方式练了这么多年,身体也没出事,更是成了高手。
不过陈业想想什么仙神变的名字,再琢磨一下老疯子的尿性,感觉能打出声响才是老疯子要的,若是还能打出雷光,老疯子估计得美上天。
“罢了,还是按着便宜师兄的理解练吧,起码练不死人,不过打斗中突然搓个雷也不错,跟放炮仗似的,吓人有奇效。”
这日陈业正骑在马上胡思乱想,驽马突然‘希溜溜’一阵嘶鸣停下,摇头晃脑中逡巡不再向前,立刻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本来还以为这破驽马又要吃草,可抬头往前一瞧,就惊了一下,因为前方草丛里,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是闻到血腥味了啊......”
陈业下马探了探那人的脖颈,发现人已经死透了,不过尸体尚有余温,身上血液也未凝固,死去的时间并不久。
他打量一番,发现这人打扮像个书生,手中握着柄断剑,应该是与人拼杀中死的。
陈业摸了摸尸体的胸口,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牌子,发现上头写着‘玉书堂’三字,也知晓了他的来历。
“玉书堂的人,怪不得,周围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凌乱的车辙印,是被盗匪劫了么?”
他一阵寻思,感觉这人应该是护着一辆马车的,不过突然碰到变故,这才被人所杀。
“飞来峰碰到的那两个玉书堂的人还不错啊,跟过去瞧瞧。”
陈业翻身上马,喝了一声‘驾’,又朝着前方急奔而去。
然后,还没等马儿跑多远,他就又陆续发现十几具尸体。
“玉书堂的,有几个看着像护卫,还有些蒙面的,杀的这么凶......”
陈业不敢耽搁,连忙纵马上前,没多久便发现了路中央有辆残破的马车,马车周围又多了七八具尸体。
“在那边。”
他刚勒住马匹,耳朵一动,就听到附近传来呼喝声,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立刻拍马赶了过去。
随即在一处林子中,陈业就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却是飞来峰见过的那个玉书堂田知客。
不过田知客此时的状态很不好,浑身是血,一手持着长剑,一手紧紧护着身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二人对面,则是站了几个蒙面的,最前头是一男一女,这两个倒是露着脸。
那一男一女刚才似乎在对田知客说什么,正要施展兵器上前围攻他,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停了停,扭头望了过来。
“本座六扇门金牌捕头叶无尘,尔等居然敢在官道上聚众斗殴,都随我回衙门。”
“原来是朝廷鹰犬,”那没有蒙面的阴鸷男子喝道,“识相的赶紧滚,休要打扰爷爷办事。”
男子旁边,是个长得妩媚的二十来岁女子,此时却是娇笑一声。
“哟,六扇门哪里来的什么金牌银牌,小兄弟唬人之前,都不好好打听一下么?”
“谁说没有,上个月就有了,一群孤陋寡闻之辈,还敢蒙面,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如此藏头露尾,莫不是在做拦路抢劫的勾当?”
“抢你祖宗,老子干的是杀人的买卖,你们几个,去宰了这小子。”
那阴鸷男子似乎有些暴躁,听陈业一阵胡说八道,早就按捺不住,一声呼喝之下,后头几个蒙面的就拎着兵器要过来。
“陈兄弟小心,这些是鬼楼的杀手,咳咳咳......”
田知客似乎也认出了陈业,此时连忙出言提醒,不过连连咳嗽,似乎伤的极重。
陈业皱了皱眉,心说鬼楼,不是被裴嵩阳杀的快散伙了么,这会儿又死灰复燃,出来接买卖啦。
他本就有心帮田知客一把,此刻得知是鬼楼的杀手,那还说什么。
未等几个蒙面的围过来,他便伸手在马背上一摁,人已经拎着双锏跳了过去。
“小子死吧......”
几个蒙面的用的都是钢刀,狞笑着一起举刀就砍。
陈业只看一眼他们的动作,就知道是些不入流的喽啰,或许手持钢刀一起围攻别人,还能造成一些困扰,对他来说屁用没有。
他都懒得闪避,双锏一扬,直接迎了上去。
哐啷哐啷几声,几人手中的钢刀不是断了,就是飞了出去,紧接着惨叫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