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什么毛病?”
陈业见那纨绔公子瞅了自己一眼,立刻落荒而逃了,一阵莫名其妙。
“程老将军的孙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四处招摇,谁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用理他。”
“可是程艺老将军。”
“就是他,”萧念叹气道,“程老将军历经三朝,军功无数,如今七十多了,依旧是朝中顶梁,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呢?”
陈业心道这位二小姐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能为啥,故意的呗。
历经三朝,就是没几个人敢惹,军功无数,那就代表着军队里不少都是程家的旧部,他家若接连出良帅猛将,皇帝睡得着睡不着。
“这孙子......不是,程老将军这位孙子叫什么?”
“程贤,贤者的贤,哎,一点儿都名不副实,不如叫闲散那个闲。”
“如今闲散,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贤者,毕竟是程家的,肯定会有官做。”
“呵呵,但愿不是昏官才好......”萧念摇了摇头,打量了一番陈业身上的新衣服,哈哈笑道,“本姑娘先前就说,陈业你打扮打扮,也能看,这不就跟个公子哥一般了,就是脸黑了点儿,要不要再来点儿胭脂水粉?”
“还是算了吧,”陈业扯了扯嘴角,“有劳萧二小姐破费了。”
“破费什么,呃,这衣服很贵么?”
“嗯......”
陈业又跟着萧念逛了会儿,眼看她花银子如流水,感觉再跟下去,心脏都快受不了了,连忙找了个借口遁走。
不过他的确有些事,摸了摸衣襟里,发现从田知客身上寻到的拜帖还在,沿路打听着,就到了琼华书院。
琼华书院占地不小,楼宇无数,听说是京城第二大的书院,有许多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孩子来此读书,外地的优秀学子也不少。
陈业打量一番,便过去门前,跟这里看门的套了个近乎,顺便将拜帖递了过去。
一个看门的瞧见拜帖上的落款,神色怔了怔,也没说什么,立刻飞奔跑了进去。
他等了好一会儿,那看门的才回来,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你是......陈业?”
陈业见他一身书生袍,本以为是琼华书院的人,可听他叫出自己名字,微微一愣,重新打量一番,也发觉很面熟。
“先生是......”
“某叫孟良,杭州飞来峰的时候见过陈兄弟,我当时是......是和田知客师兄一起的。”
陈业听他一说,也想了起来,当时他的确是田知客身边的人。
不过当时跟齐不修打斗的是田知客,他也没报名字,陈业有点儿没记住他。
“原来是孟先生,久违了。”
孟良拱了拱手,连忙取出那封拜帖,着急道:“陈兄弟既然拿着这个前来,可知宁让在哪里,他还好么?”
“宁让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田师兄九泉之下,我都没法交代......”
二人说了两句,便离开了琼华书院门口,赶往钱庄去见宁让。
陈业本还打算混入琼华书院,打听打听宁让的身世,或者凭拜帖让书院的人寻一下宁让的师父,没想到如今门都不用进了。
路上他一问,才得知玉书堂的人跟谢青荷他们分开之后,又分成几路四处打探,而孟良直接到了琼华书院等消息。
陈业听罢,也将自己碰到田知客等人遇到鬼楼刺杀,后救了宁让的事儿讲了讲。
“多谢陈兄弟援手,”孟良面上一阵难过,唉声叹气道,“宁让的身世,没几人知晓,田师兄本想悄悄将人送到京城,也没多带人,哪料出了这事儿。”
“宁让......他亲生父亲到底是哪个?”
“这......恕孟某现在不便相告,陈兄弟莫急,等我见了宁让,会带着你们去认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业心道用不用这样啊,一两天的事儿至于么。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再追问。
“对了,路上我等还碰到谢青荷姑娘了,她现在就和宁让一起。”
“谢丫头啊,”孟良一愣,“好好好,有她在就好了。”
“那个,她跟洞庭水府其他人分开了,如今就她一个人。”
“什么?快快快......快走,别把谢丫头再丢了。”
陈业一阵好笑,看来这位孟先生也知道谢青荷的毛病。
等二人到了钱庄,孟良见到宁让,说起田知客,都是一阵伤感。
谢青荷似乎对孟良很熟悉,倒是没有跑了,也在一旁搭话,好似年幼之时,她也跟孟良学过识文断字。
几人说了会儿话,孟良就先走了,说是要去寻一下宁让的师父。
转过天来,孟良便和另一人来到了钱庄,正是宁让的师父李进。
李进三十七八岁,面上长得周正,看上去文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