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进到陈国公府中,那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番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府中管事的,当护卫的,打扫的家丁,端盘子的丫鬟,但凡看清他相貌的,全都先是一声大叫,随即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不过他暗骂了一通这些人有病之后,其实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国公府的人有的喊‘诈尸’,有的喊‘闹鬼’,还有声音中夹杂着‘大少爷复生’之类的话语。
“李先生,陈国公家的大公子没了?”
“两个多月前病逝,”李进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名字......也叫陈业。”
陈业先前听萧念提起过这事儿,此时皱眉道:“那这大公子的相貌,莫不是与陈某也相像?”
“起码九成以上,就算是至亲,恐怕一时半会儿都难以辨认,当然,陈兄弟皮肤黑一些,除此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昨日李先生才问我出身来历吧,怀疑我是陈国公的私生子?”
“咳咳咳......”李进一阵苦笑,“正是如此,冒昧了。”
陈业听罢,险些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他以前想给辛夷找个‘爹’,如今带着宁让来认‘爹’,没想到现在别人也想给他找个‘爹’了。
陈业一阵牙疼之际,瞅了瞅旁边一脸茫然的宁让,拍了拍他的脑袋。
“听到没有,我与你那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哎。”
“你就是我大哥啊,”宁让瘪了瘪嘴,“死了的我又不认识......”
“好兄弟,这位大公子名字叫业,你却叫让,可知什么意思?”
“大概是一个继承家业,另一个要让着他吧,我......我根本不想来这里,还害死了田师伯和几位师兄,谁稀罕......”
二人来京城的路上,不止一次讨论过宁让的身世,最终都同意,是某个达官显贵家的继承人死了,才轮到他这个私生子来接替。
如今听到陈国公家的大公子死了,哪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李进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宁让口中还多有怨怼,又是叹了口气。
“陈国公原本,只盼望让儿在杭州安稳当个富家翁,平安喜乐一生,奈何天不遂人愿,这位大公子突然病逝,子嗣都没有,国公府无以为继,还有人提议将陈家旁支的孩子过继给陈国公......”
陈业听了,也扯了扯嘴角,陈国公若真的没有继承人,过继一个也说的过去,可他还有个私生子啊,这也是亲儿子,何必让给旁支。
他此时也大致能猜到,陈国公将宁让的身世说出来之后的事了,大概就是这些旁支为了得到国公之位,才找的鬼楼杀手刺杀宁让,扫清这个绊脚石。
“这位大公子,怎的没的?”
“心疾而死,自小就有这个毛病,本来大一些身体还算康健,大家都以为好了,没想到两个月前突然心疾复发......他的死,与他人无干。”
李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稍微解释了一下,表示只是意外。
“我记得陈国公才四十出头吧,就算一个继承人死了,再生一个也不难,为何这么早就有过继之说?”
“别人或许还可以生,但陈国公......”李进左右看了看,见那些家丁护卫都离得很远,小声道,“他夫人是永国公主,太祖的女儿。”
“啥?”
陈业一愣,倒是真不知道这个,如今一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陈国公不是不想生,是没法生了啊,这原配是个公主,年纪估计也四十多了,在这古代世界,已经算年纪很大了,再生育孩子怕不是要一尸两命。
而且娶了公主,还琢磨纳妾什么的,想啥呢。
“怪不得要把宁让接过来,陈国公估计也是没办法了,他那位公主原配,得知他还有个私生子,肯定挺生气的吧,怎么没把国公府扬了呢......”
就在陈业心中诽谤的时候,一群人从国公府后头来到了前院,为首之人是个锦衣玉带的中年人,正对着旁边的人喝骂。
“一群混账,我儿早就入土为安了,怎会突然诈尸,你们莫不是眼花了?”
“国公哎,真的一模一样。”
“哼,肯定是有人找了个相貌相似的,来我国公府挑衅。”
“是李进大人带来的......”
“李进,这厮弄丢了我一个儿子,我......业儿,你你你......你真的活过来了?”
中年人正在生气,骤然瞧见前方的陈业,也是骇了一跳,紧接着三步两步到了陈业身前,抓着他肩膀就是一阵摇晃。
陈业人也无语了,连忙推开他道:“可是陈国公当面,在下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胡说,你肯定是死过一次,失了记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你爹啊。”
“我特么......”
陈业心说你冒充谁爹呢,见他又要来抓自己,连